周管家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大人明鉴,小人没撒谎......”
公孙璟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中:“抗旨的罪名,你确实够不上。可借着‘无粮’的由头,把好粮藏起来等着黑市涨价,还妄想用沙土陈粮糊弄佃户,这算不算‘徇私’,算不算辜负圣人体恤百姓的心意?”
周管家的脸彻底白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地上再也哭不出来。周围的百姓也炸开了锅,刚才还帮腔的几个托儿,此刻缩在人群里不敢作声。
公孙璟没再看周管家,淡淡开口:“周府既称‘无粮’,本官便人派衙役同去查验粮仓。若真如你所说仓底空空,便立个字据,写明‘自愿歇业至明年开春’,日后不得再以‘无粮’为由搪塞百姓。若查出藏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外初升的朝阳,声音里添了几分冷意:“便按‘囤积居奇’论处,交由刑部核办。”
周管家浑身一颤,终于瘫软在地,再没了刚才那副哭诉的力气。
判罚出来了,周管家被两个衙役架着往外拖,嘴里还在喃喃辩解,却早已没了先前的中气。
围观的百姓见他这副模样,纷纷啐骂着让开道路,有几个被周家粮铺坑过的老汉,甚至捡起路边的雪团往他身上扔。
公孙璟跟着出了公堂,站在台阶上,看着周管家的身影被衙役拖走。
耳边是百姓们的夸赞声,同时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彭渊。
彭渊笑着对他摆手,多看了两眼,才转身对身边的衙役说道:“派人盯着周家粮仓,若他们敢转移粮食,立刻报给刑部。另外,把今日的判词誊抄十份,贴在城门口和各大粮铺前,让百姓都看清楚,什么是‘遵旨’,什么是‘钻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