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锦眼睛一亮,用力点头:“谢谢家主!”他会努力的,争取快些独当一面,成为家主最得力的管事!
两人往回走时,暮色已经漫过街角。沿街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透过薄雪,在地上晕开一片朦胧。
彭渊忽然停在一家糖画摊前,看着那老艺人用融化的糖稀在青石板上勾勒出栩栩如生的龙凤,忍不住笑了:“给我做个兔子。”
老艺人麻利地舀起一勺糖稀,手腕翻飞间,一只蹲坐的兔子就成型了,耳朵尖尖的,眼睛圆溜溜的,最后还蘸了点黑芝麻当眼珠。彭渊接过糖画,递到竹锦面前:“尝尝?”
竹锦脸一红,摆手道:“家主,我......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爱吃甜的。”
彭渊上下打量他,看完了还用力的rua了一把竹锦的脑袋,看着他发髻凌乱,不由的笑了,“小家伙,你才多大?在爷的眼里,你还是那个十一二岁的小东西。糖画而已,拿着吧,算给你刚才受教的奖励。”彭渊不由分说地塞进他手里,自己又让老艺人做了威风凛凛的龙凤和一只老虎,想着一会回去了给顾青峰和阿狸,还有何烨。
虽然他跟公孙璟都是男人,可家里的孩子是真不少啊!加上猫孩子,家里大大小小有七个崽。
“啧啧啧,看来要努力挣钱了,这买个糖画都要买四个。”彭渊嘀咕着,竹锦小口小口的咬着糖画,懵懵的。
刚到府门口,就见公孙璟的马车停在那里。彭渊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去:“阿璟,你回来了?今儿下值怎得这么快?”他还说一会回府后,赶辆马车去接媳妇下班的。
车帘掀开,公孙璟探出头来,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温和:“刚从京兆府回来,想着这个点,你也该从粮铺那回了,就过来等你。”瞥见彭渊手里的糖画,嘴角弯了弯,“多大的人了,还吃这个。”
“家里孩子多,怎么能厚此薄彼呢?自然是都要买上了。”彭渊故作叹气的说道,“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买个糖画都要买四个。对了,何烨呢?” 说着四处看了看。
下一秒,何烨就掀开马车的门帘,扶着公孙璟下车。
“给你买的,阿璟就不用你伺候了。”彭渊把老虎一把塞给他,“把另一个带给顾青峰。”说完就牵着公孙璟去公孙狸的院子里。
何烨看着手里的糖画,再看看已经吃了一半糖画的竹锦。想皱眉来着,又想起彭渊方才的话,慢慢的抬起学着竹锦大快朵颐的模样,咬了一口。
啧,齁甜,不过,心情挺好的。将就吃吃吧!
彭渊牵着公孙璟在府里慢慢走,接过下人递来的暖炉,替公孙璟拢了拢袖口,就听他淡淡开口:“周家那边有新动静,周老夫人派人去太尉府送礼,想让李太尉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
“李太尉?”彭渊挑眉,“他敢接这烫手山芋?”
“不好说。”公孙璟摇摇头,“李太尉的妹妹是宫中的太妃,为了给先皇面子,陛下都不能把他怎么样。”
彭渊嗤笑一声:“那就让他接。正好把他们俩捆在一起,省得我一个个收拾。”
凑近公孙璟,给他把耳边的碎发理了理,“玄羽阁的探子来报,周耀的粮船已经离开了渡口。我没让他们打草惊蛇,今夜就让周耀得意一晚,明天未时给他一网打尽。”
公孙璟看着彭渊眼里的狡黠,仔细的想了想,“你是想看看周耀还有无私藏?”
“差不多吧!”彭渊点头,“他想着自己能在玄羽阁的眼皮子底下偷渡粮食出去卖钱,那肯定也能用同样的法子渡些别的。比如他周家,比如他周耀。”
公孙璟无奈的摇摇头,难怪先前坊间都传,得罪谁都不要得罪玄羽阁的阁主。这睚眦必报的性子,倒是和曾经的原身一模一样。
“对付恶人,就得用点手段。”彭渊用鼻尖蹭了蹭公孙璟的脸,拉着他往内院走,“今晚厨房炖了羊肉汤,加了当归和枸杞,正好给你暖暖身子。”
忙碌了一天的彭渊和公孙璟都有些疲惫,可一到公孙狸的院子里,只觉得太热闹,甚至有些热闹过头了。
大人小孩一堆,还有他家的三个猫孩子,二哥花满楼已经被按在窝里rua哭了。
丫鬟们在一旁焦急的劝阻,“祖宗,不能这般摸,爷要生气的。”
彭渊蹙眉,哪来这么多熊孩子!他儿子都要秃了!
“这是在做什么?!”彭渊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将被揉得炸毛的花满楼捞进怀里。小家伙委屈地蹭着他的脖颈,尾巴尖还在微微颤抖,脑门上的毛都被薅得乱糟糟。
“给公子请安。”院里伺候的丫鬟们一见主子回来了,连忙跪下行礼。
热闹的院子也像是按下了暂停键,穿红袄的小丫头举着风车追猫,虎头虎脑的小子正试图爬上梅树够喜鹊窝,还有个扎羊角辫的姑娘蹲在廊下,拿着炭笔在柱子上画小乌龟,看那歪歪扭扭的模样,也不知到底在画饼还是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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