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查,看看到底是哪个丫鬟的东西。”将公孙狸包点心的帕子交给竹锦,“查仔细些。”彭渊的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雪,“最近跟阿狸走得近的丫鬟,一个都别漏了。敢借着小姐的手给自己提位份,当真是好样的!”
“是!”竹锦接过帕子应声而去,暖阁里瞬间安静下来。很快,人到了公孙狸的房里,召集了所有的丫鬟,让嬷嬷开始搜院子,只可惜没搜到任何相关的布料。
公孙璟同样冷着脸,他前日刚敲打过院子里的人,结果这才几天,就开始有人动歪心思了。公孙璟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上的卷宗,忽然道:“眼瞅着要新年,有些人坐不住了。”
“嗯。”彭渊冷哼,“周成倒了,李太尉被抓,有些人怕是急着找新靠山,想走阿狸的路子攀附你。”他把豆乳糕的残渣扔回茶盏里,“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公孙璟没说话,想起方才那方绣着缠枝莲的帕子。帕子用的是上好的‘纨素’,丝线也是用的上好的苏绣线,针脚也是极为仔细,一看就是绣坊好手,显然不是府里老人的手艺。
在“莲”字谐音上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把人找出来,不必惊动太多人,发卖到庄子上就是了。”
“太便宜她了。”彭渊挑眉,“敢在你眼皮子底下动心思,总得让她知道我的规矩。”
正说着,竹锦匆匆回来,小声的彭渊汇报着。
彭渊冷笑,转身向公孙璟伸出手,“走,阿璟。去给妾身撑撑场面。”
两人带着一队侍从浩浩荡荡的来到公孙狸的院子里,此时的院落里齐刷刷的跪了一排小丫鬟。一个个穿着身粉布棉袄,双手紧紧绞着衣角,身子抖得像筛糠。惊慌不已的同时,恨不得把脑袋都磕在冰冷的雪地里。
“都跪着呢?”彭渊嗤笑,挥手示意打伞的竹锦上一边去,自己给公孙璟撑伞,坐在早已准备好的圈椅上。“知晓本公今日过来是为何么?”
丫鬟们纷纷摇头,但嘴里还要说着:“奴婢伺候不到位,请主子责罚。”
“是帝师府给你们的待遇太优厚,还是本公对你们太宽松?这狐媚子的手段都使到本公头上来了!”彭渊砸了手边的白瓷茶盏,吓得丫鬟们连连磕头求饶。
“主子明鉴,奴婢不敢!”
“奴婢不敢!求主子明查!”
“东西是谁的,自己站出来。被查出来,和你一同伺候的,全都发卖出去。”公孙璟淡淡开口,目光在底下的人中扫视一圈,似乎有了人选。
彭渊示意竹锦把帕子送过去给她们看,丫鬟们看着眼前陌生的帕子都在摇头。
“没人承认啊?没事!”彭渊对身后的侍从们示意,“去,全都发卖出去,让她们出去过个好年。”
“少爷饶命!国公爷饶命!”
“主子饶命!奴婢当真不知。”
“不是奴婢的,奴婢能对天发誓!”
小丫鬟们纷纷哭嚎着求饶,惊恐的看着侍从来拖人。
眼见真的被拖下去,一个小丫鬟跪地疾行至公孙璟腿边,一边磕头一边求饶,“少爷饶命!奴婢知道是谁的!!求您开恩,饶了奴婢!!”
彭渊冷眼盯着她,“把你的爪子拿开!”
丫鬟吓得立马收回了自己的手,“奴婢知道这帕子是谁的!”指着后面跪着的一个小丫鬟,“是她山茶!”
被叫到名字的丫鬟猛的抬头,顿时眼泪就落了下来,不住辩解:“不是奴婢的,少爷您相信奴婢。”
“就是你的!”丫鬟指着山茶说道,“小姐年岁小,吃点心经常掉渣,我见过你拿这帕子给小姐擦过嘴。前几日还偷偷给小姐塞过蜜饯,说是老家带来的。”
山茶摇头,“不是的,不是的!”她着急解释,可又不知从哪里解释起。
“如何不是!”小丫鬟见她说不清,立马斥责她,“这帕子就是你包蜜饯的!带回来那日,我见你偷偷摸过好几回,宝贝似的藏在了枕头下。后来伺候小姐,也见你给小姐用过!”
一个牙尖嘴利,一个支支吾吾,彭渊撑着下巴看戏。
山茶被那丫鬟说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奴婢......奴婢没有......,那帕子是一个贵人赐给奴婢同乡的。奴婢瞧着料子是上好的纨素,便想着留着给小姐用,只是怕......怕弄脏了,才一直藏着。奴婢知错了!日后不敢再拿来路不明的东西给小姐用,求少爷饶命。”
“你倒是会求人,”彭渊嗤笑,指尖在圈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你倒是说说,哪个来路不明的贵人,会赐这种绣着缠枝莲的帕子给你同乡?这‘怜香惜玉’的缠枝莲是惜你同乡啊?还是想让先生来惜你啊!还是觉得本公眼瞎,看不出这帕子上的门道!!”
山茶身子一僵,完全吓傻了,抬头时眼里满是恐慌,眼泪止不住的流淌:“没有!!奴婢没有这样的心思!少爷,少爷......您相信奴婢,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奴婢对天发誓!绝对不敢对您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她想去抓公孙璟的衣角,被彭渊一个匕首刺,砍在了她身前的青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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