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沐泽却浑不在意,慢悠悠地开口:“前些时日,我夜观天象,或许,国公爷能心想事成了。”
心想事成?
心想事成!!!
彭渊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激动了,他听到了什么!!!仓惶的起身,甚至打翻了手边的茶盏,迫不及待的追问,“你说真的?”
茶盏摔在地上,青瓷碎裂的脆响在暖阁里回荡,茶水溅湿了彭渊的袍角,他却浑然不觉,眼睛亮得像燃着两簇火,死死盯着蓝沐泽。
公孙璟的指尖也微微发颤,端着茶盏的手悬在半空,半晌才缓缓放下,喉结滚动着,轻声问:“沐泽,你......你说的可是......”
“自然是公孙兄与国公爷日夜盼着的事。”蓝沐泽笑意温润,指尖在炭盆边缘轻轻点着,“北斗第七星近日格外明亮,与紫微星相呼应,正是心愿达成的吉兆。”
彭渊整个人都飘了,方才还像只护崽的狼,此刻尾巴都快翘到天上,搓着手在暖阁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心想事成......心想事成!!原来是这等好事!”他猛地停下脚步,冲到蓝沐泽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迫切的问:“还需多久?我又要做什么准备?”
“阿渊。”公孙璟轻声唤他,脸颊泛红,“莫要失了分寸。”
蓝沐泽被他按得微微蹙眉,却依旧保持着平静:“国公爷先松手,天象之说虽有定数,却也需顺势而为。”
彭渊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猛地松开手,后退半步,胸膛剧烈起伏。独自缓和了半天,才敢看向公孙璟,见对方眼底同样闪烁着光芒,喉结滚动了两下:“阿璟......”
公孙璟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对蓝沐泽道:“沐泽,此话当真?那虚空镜......”
“虚空镜需以功德为引,以执念为匙。”蓝沐泽拾起地上的碎瓷片,慢悠悠道,“前几日我观北斗偏移,紫微星旁忽现祥瑞,正是功德圆满之兆。而国公爷这些年在北境赈灾、平乱,救下的性命早已数不清,加上此次若能挫败沈毅与回纥部的阴谋,护住北境安稳,功德便再无缺憾。”
彭渊的心像被沸水烫过,又热又麻。他盼这一天盼了太久,从穿到这个朝代的第一天起,就没放弃过回去的念头。
可真当希望摆在眼前,他又慌了。忽然要回去,阿璟呢?他能适应嘛?
他猛地转头看向公孙璟,对方正望着他,撞见彭渊的眼神,闪躲了一下,嘴角却还挂着浅淡的笑意:“若是能回去,也好。”
“阿璟......”彭渊喉咙发紧,快步走了过去,握住公孙璟的手。
公孙璟拍拍他的手,“是好事呀,作甚这副表情?”
闻声而来的竹锦迅速的收拾好碎瓷片,并换上了新的茶盏,随后带着瓷器碎片退了下去。
蓝沐泽没再说话,静静的给这两人单独思考的时间。
彭渊深吸一口气,指尖紧紧攥着公孙璟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看向蓝沐泽,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颤抖,却已多了几分镇定:“此事......此事关乎重大,能否给我们一些时间,让我与阿璟好好商议一番?”
蓝沐泽颔首,笑意依旧温和:“自然。这等事本就该深思熟虑,是年关前还是年关后,全凭你们自己决定。我在府外的客院住下,何时想通了,让人来唤我便是。”说罢,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对两人微微拱手,转身离开了暖阁。
暖阁的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声响,只剩下炭盆里火苗偶尔爆出的轻响。
彭渊紧绷的肩膀骤然垮了下来,他反手将公孙璟的手握得更紧,指腹摩挲着对方微凉的指尖,像是要从这触碰里汲取些力量。
“阿璟......”他张了张嘴,千头万绪涌到嘴边,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公孙璟反倒先笑了,眼底的光芒虽淡了些,却比刚才更柔和:“慌什么?终于满了不是吗?攒了这么久的功德,也是时候回去了。”
彭渊喉结滚动,顺手将虚空镜掏了出来,果然像星河一般的流光已经盛满,在镜中泛起涟漪。
镜面流转的光映在彭渊脸上,忽明忽暗,像极了他此刻翻涌的心绪。指尖拂过冰凉的镜缘,那触感熟悉又陌生。
“是啊。”他把镜子递到公孙璟面前,声音发哑,“真的满了......”
公孙璟低头看着镜中流转的星河,指尖轻轻点在镜面,流光顺着他的指腹散开,像一尾受惊的鱼。“嗯,满了。”他轻声道,“阿渊该好好打算要如何回去了。”
彭渊前一分钟还在惆怅,下一秒就想到了,“阿璟,你说咱们回去那边了,家里怎么办?阿狸怕是要好久都看不到咱,这突然失踪,会不会引起怀疑。”
公孙璟也说不好,毕竟他也不知道那边是个,两人都有些愁眉苦脸,换成往常,公孙璟还能算一算,可这次是彭渊,他俩羁绊太深,早就算不出任何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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