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渊......其实......归期是不能自己选择的。”
“嗯?不能吗?哦,那也没什么,反正我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大佬不是说过么?只要我攒的功德够,就能带着你一起。到时候只要我们一起走就行。”
反正能回来,就当是回去度个蜜月,顺便跟家里人介绍一下阿璟。
爷爷要是知道自己能拐到这么好的阿璟,估计做梦都能笑醒吧!
额,不对,他忘了自己已经没了。突然冒出来,爷爷他老人家会不会吓着呢?
彭渊立马把这件事跟公孙璟说了,被赏了一枚白眼,“莫要胡说,祖父看到你,定会很开心的。”
彭渊被公孙璟那枚白眼瞪得缩了缩脖子,却忍不住笑出声:“也是,爷爷最疼我,就算我突然冒出来,他顶多先揍我一顿,再拉着我问这两年去哪野了。”
他一边说,一边从空间角落拖出个木箱子,打开来里面竟是些瓶瓶罐罐,有腌好的酱菜,有晒干的菌子,还有几包炒好的上好茶叶,是公孙璟常喝的雨前龙井,他前几日特意让人从茶商那订的新茶。
“这些也带上。”彭渊把罐子一个个码好,“到了那边,你要是想家了,尝尝这些味儿,就当是还在府里。”
公孙璟看着那些熟悉的酱菜坛子,忽然想起去年冬天,他们还住在村子里,彭渊蹲在厨房的小炭炉前,守着坛子给酱菜翻晒,鼻尖冻得通红,却笑得一脸得意,说“这方子是我在一个古老的村子里学到的,自己也试了好几回才调试出的味道,保准你爱吃”。那时的烟火气,此刻都封存在这些罐子里,沉甸甸的,压得人心头发暖。
“你啊。”公孙璟走过去,一一看了过去,每一个都被仔细的贴上了标签,“拿库里的东西记得跟李管家说,莫要不吱声就搬走,万一李管家查库房,看着没了的东西,怕是要急得跳脚。”
“阿璟说的是,”彭渊点头,“我这就去跟李管家说,告诉他,我要带着阿璟出门几日,不然不然不见了,他怕是又要东奔西跑的找人了。”
公孙璟闻言也不由的愣了,毕竟严格说起来,彭渊真的‘走失’过好几回了。
“你......”
“是,我知道,我以前经常玩消失。可有的时候,实在是不方便跟李管家说,就只能对他保守秘密了。”彭渊用手指比了一个小小的意思。
公孙璟被他逗笑,点点头,任由他折腾。
彭渊转身要去找李管家,刚迈两步又折回来,从怀里拎出个油纸包,打开是几块用油纸层层裹好的酱香饼,还是温热的。“这个你先垫垫,我试了好久才调试出来酱,保证好吃,我去去就回。”
公孙璟没吃过这个,握着油纸包茫然的眨巴着眼。
不过好香,难怪叫酱香饼,小咬一口放进嘴里。
忽然觉得,所谓的安稳,大抵就是这样,有人特地为你洗手作羹汤,有人为你把前路的琐碎都一一打理好,哪怕要奔赴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也敢踏得坚定。
彭渊找到李管家时,老头正拿着账本在库房对账,见他进来,连忙放下账本:“家主,您可算出来了。”
“李伯,跟你说个事。”彭渊往他手里塞了一份饼子,“最近呢,我跟先生要出门些日子,库房里少的那些东西,是带着路上用的,你不用记挂。”
李管家捧着酱香饼幸福的咬了一口,被家主投喂的日子真好,可是等会!!!李管家眼睛瞪得溜圆:“出门?这年关将近的,您和先生要去哪呀?用不用给您备马车?带多少护卫?”
“不用不用。”彭渊摆摆手,“就我跟先生,轻装简行,去趟远门,过些日子就回来。”他没敢说太多,怕老头追问起来露了馅。
李管家虽满肚子疑问,却也知道家主的性子,决定的事轻易改不了,只好叹口气:“那您多带些御寒的衣物,外面天寒。还有一些食物,我让小厨房给您备些路上用的,可千万......”
“知道啦!李伯,你最周到。”彭渊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府里就交给你了,阿狸那边我会跟顾青峰交代,让他多陪陪阿狸,让他多照看些。”
“您放心,小主子有我呢。”李管家拍着胸脯保证,又絮絮叨叨叮嘱了一堆,从路上的吃食说到夜里的宿处,活像送自家孩子出门的长辈。
彭渊耐着性子听完,转身往回走时,眼眶有点发热。在这的短短岁月里,已经有这么多的人在意他。李管家虽总爱念叨,却把他的庄子和所有琐事都打理的井井有条,这份情谊,他记在心里。
回到屋中,公孙璟正坐在桌边翻看他准备的那些物件,见他进来,扬了扬手里的一个小布包:“这是什么?”
彭渊凑过去一看,是他偷偷收起来的公孙璟和他的发丝。
“喂!喂!这个不能看!”
两人的发丝用红绳系着,装在个小巧的锦囊里。“这个得带!我还要带婚书!”
公孙璟把锦囊放回原处,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绣的小老虎:“你呀,连这个都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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