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璟眨了眨眼睛,收回视线,抬头看彭渊,果然,这家伙一脸要穿帮的苦涩感。
仔细听,某人的嘴巴里还在念叨:“别注意到我,别注意到我!快过去,快过去。”之类的话。
“是祖父吗?”
彭渊小幅度的点头,“呜......阿璟,你快救救我,我还没想好要怎么解释。就这么突然的冒出来,老头非吓出毛病来。”
公孙璟叹气,无奈的抬手,环住彭渊的脖子,跟他额头相抵。“就这一次。”
本就扎眼的两人,相拥抵额,路过的人都不好意思多看。
身边经过的人,大多带着善意的笑容。
也有小声嘀咕的。
“啧,穿成这样在医院搂搂抱抱真是有伤风化。”
公孙璟很明显听见了,红了耳朵尖,天知道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样的举动,花了他多大的勇气。
彭老爷子虽说年纪大了,但也不是那般煞风景的人,原本还好奇这两个孩子的穿衣打扮,这会只剩嘴角挂着的和煦的笑容。
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还来了一句,“还是年轻好啊!”
彭渊僵着身子,动都不敢动,眼神都不敢往后面看。直到门口的自动感应门关上,他才呼一口气。公孙璟哭笑不得,合计着这家伙刚才害怕的连呼吸都停了!
“快溜,我家老爷子是战场上下来的,侦查和反侦查能力一绝!趁他没发现,我们快跑。”
说完,彭渊拉着公孙璟在医院走廊狂奔,月白长衫的衣摆翻飞,活像两只受惊的仙鹤。公孙璟被他拽得踉跄,哭笑不得:“阿渊,慢些跑,莫要摔着。”
“不行啊!”彭渊头也不回,“我爷爷当年可是特种部队出身,追逃犯能追三条街!”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拐杖敲击地面的笃笃声,带着军人特有的节奏感。彭渊亡魂皆冒,拽着公孙璟拐进安全通道,后背抵着墙壁大口喘气。
“你至于这么怕爷爷?”公孙璟整理被扯皱的衣领,好气又好笑。
“你不知道,”彭渊压低声音,“爷爷年轻时外号‘彭老虎’,我十岁那年拆了他的军功章当玩具,他追得我三天不敢回家!”
正说着,楼梯间的门突然被推开。彭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们,嘴角却微微上扬:“小渊,躲什么?”
彭渊僵在原地,声音发颤:“爷、爷爷,您怎么在这儿?”
“来看老朋友。”彭老爷子的目光落在公孙璟身上,“这位是?”
公孙璟上前一步,拱手作揖:“晚辈公孙璟,见过老爷子。”
彭老爷子打量着他,忽然笑了:“好小子,生得这般俊朗,倒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他转头看向彭渊,“带朋友来医院也不说一声,爷爷好给你们安排安排。”
彭渊干笑两声,大脑飞速运转:“爷爷,我们就是随便逛逛,您忙您的,不用管我们。”
“不急。”彭老爷子拄着拐杖慢悠悠地坐下,“听说你带回来个朋友,医术了得,连张院长都赞不绝口。正好我这老寒腿犯了,你让他给瞧瞧?”
彭渊心里叫苦不迭,面上却不敢表露,偷偷给公孙璟使眼色。公孙璟会意,上前半步:“老爷子,能否容晚辈把脉?”
彭老爷子伸出手,公孙璟指尖搭上他的腕脉,眉头微蹙:“您这腿疾是年轻时受寒所致,气血瘀滞,经络不通。”
“神了!”彭老爷子惊叹,“我这腿一到阴雨天就疼,连西医都查不出毛病。”
公孙璟从布袋里取出银针,消毒后刺入老爷子腿上的穴位:“晚辈用‘温针术’为您疏通经络,三日后疼痛自消。”
彭老爷子只觉腿上一阵温热,原本僵硬的膝盖竟松快了许多,连连称奇:“好小子,比那些洋大夫管用多了!”
彭渊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才想起公孙璟在大周时可是太医院的常客,专治疑难杂症。他忽然灵光一闪,拉着公孙璟的手对爷爷道:“爷爷,阿璟不仅医术好,还会看星象呢!”
“星象?”彭老爷子来了兴致,“你给爷爷算算,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活多久?”
公孙璟摇头:“天机不可泄露,但老爷子您慈眉善目,定能长命百岁。”
彭老爷子哈哈大笑,拍着彭渊的肩膀:“小渊啊,你这朋友我喜欢,改天带他回家吃饭。”
彭渊赔笑着应下,心里却在打鼓。他知道爷爷表面随和,实则最讲究规矩,要是知道他和公孙璟的关系,还不得打断他的腿?
告别爷爷后,彭渊拉着公孙璟火速逃离医院,钻进车里还心有余悸:“完了完了,爷爷肯定看出咱俩的关系了!”
“那便看出又如何?”公孙璟淡淡道,“我们光明磊落,何须隐瞒。”
彭渊看着他温润如玉的侧脸,心里忽然安定下来。是啊,他们的情意如同星河里的两颗星辰,无需躲藏,也无需畏惧。
车子驶进彭家老宅时,夕阳正将天空染成金红色。彭老爷子早已等在门口,看到他们下车,笑着招手:“小渊,带公孙来书房,爷爷有好东西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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