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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面条,其实更像是碎成一截一截的刀削面。

没一会儿,她就熟练地煮好面条,装了两碗。

一碗她的。

一碗付淮的。

“你吃吗?”

面条就放了最简单的酱油盐,看起来寡淡无味。

这种东西,给他家的狗都不吃。

但这会的付淮很饿,进食的本能让他闻到面香味时,分泌大量的唾液和胃酸。

再不吃东西,他的胃真的快不行了。

颜玉没管那么多,直接塞了一碗进付淮手里,她也没管付淮什么表情,自顾自吃起来。

嗦面条的声音,极度有感染力。

付淮安慰自己是小孩,是小孩姐做的饭,不吃她会伤心。

有了心理建设之后,再吃东西就简单多了。

付淮夹起一大夹面条,塞进嘴里。

“唔……”

他赶紧藏起自己控制不住的呼声,好吃!

这面条怎么会这么好吃?

比他在城里高级餐厅吃到的几百一碗的蟹黄面好吃多了。

或许人类的本质就是真香。

他不屑一顾的面条,现在不也吃得很香吗?

碗里的腊肉,像是面条的精髓,带着些肉香。

吃到肉时,付淮有些犹豫,但身体比脑子反应快。

等他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塞进嘴里嚼了几下。

真正农家的腊肉,香味绝非城市里工业制品能比拟。

付淮闭着眼睛把面吃得精光,最后连汤都没剩。

肚子好饱。

好舒坦。

“洗碗,哥哥。”

吃过饭,颜玉开始催促付淮干活。

“等会你还要出去割猪草。”

付淮:?

“洗碗?你没搞错吧。”

“小屁孩一边玩去。”

付淮不耐烦地把颜玉推开些,昨晚上鼻涕擦他衣服上他都没让小孩儿赔呢。

今天还让他来洗碗?

简直倒反天罡!

他这辈子都没洗过碗好吗?!

颜玉摇摇头,“不行,哥哥就是要洗碗的。”

以前颜卓在家里的时候,不仅洗碗,连做饭挑水这样的活儿全都包揽。

这个哥哥好懒。

吃了饭不洗碗。

“羞羞羞。”

“我不是你哥,我就不洗碗,怎么地?”

付淮开始耍赖,他可是大混混儿,才不会听小屁孩儿安排工作。

他那些朋友说不定到时候会看节目,他要注意影响。

颜玉叹了口气。

开始想念颜卓哥哥。

下午。

外出的爷爷总算回来。

他背着破烂的背篓,双肩的系带不知道背了多少年都包浆了。

昨天老头说要买菜,应该是买了些好东西吧。

付淮这样想。

谁家待客不得买个鸡买个鸭,整点鱼什么的。

总不能颜家孩子去城里吃香的喝辣的,他来颜家就顿顿面吧?

付淮用余光看爷爷从背篓里取东西。

一袋猪肉,约莫一斤。

然后,就没了。

没了???

一大早就出门,下午才回来,这么长的路程他就只买一袋猪肉?

付淮问过颜玉,从山上到集市来回要8个小时。

付淮费解,这么大老远去买一斤猪肉回来?不太可能吧。

是不是还买别的了?

不对,确实是有一个东西的,包得严严实实。

爷爷给塞自己兜里了。

这躲躲藏藏的动作,那东西应该挺贵。

好啊。

好东西藏起来。

不给他看,是准备爷孙俩吃独食?

“娃儿,吃中饭了没?”

付淮亲眼看到爷爷藏东西的动作,他冷哼,真假惺惺。

摆出一副慈祥的面孔给谁看?

肯定是想上节目,以后要人资助他们家吧?

他就知道,什么草药什么来接他肯定都是作秀,知道他身上有利可图。

爷爷察觉到付淮冷淡的态度,但也没多说。

他知道,自家条件差,孩子来他家里受苦了。

天气有些热,怕生肉放久会变质,爷爷准备先进灶房先用油过一遍,晚上吃就将将好。

而那个包裹严实的东西,付淮亲眼看着爷爷放到了堂屋角落。

爷爷以为付淮在发呆没注意,实际上付淮一直用余光在观察。

等爷爷进灶房,颜玉帮着烧火。

付淮趁这个机会,走进堂屋,准确找到爷爷藏起来的包裹。

这个东西是用报纸装起来的,鼓鼓囊囊的一团。

付淮掂量着这个分量,难道是荷叶鸡?

但又不像,感觉比较少。

付淮里三层外三层,打开一看。

不是什么荷叶鸡,甚至也不是肉。

是两片杂粮大饼。

这东西有什么好宝贝的,还用报纸包起来?

难道很好吃?

付淮撕了一块塞进嘴里。

“呸呸呸,什么玩意?”

难吃。

难嚼。

又冷又硬,咽下去感觉会糊嗓子。

付淮还能闻到有些变质的味道,酸酸的。

“呕。”

他忍不住发yue。

老头把这个东西藏起来干嘛?

不丢?

这种变质的食物,吃了要进医院。

想也不想,付淮直接把东西扔到外面。

灶房里猪肉下锅,发出阵阵香味。

到了晚上。

爷爷刚干完活回来,给付淮煮饭炒菜。

付淮什么都没做,在床上躺了一天,躺累了就去山坡上逛逛,看看风景。

气得颜玉追着念他懒猪。

“吃饭了,懒猪!”

颜玉叉腰,小脸气鼓鼓的,“就没见过这么懒的,你比我哥哥差远了。”

付淮当没听到,屁股一坐,端着碗就开始准备吃。

但,抬眼一看桌面,付淮愣住。

下午他丢出去的杂粮饼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捡回来,放在爷爷和颜玉的碗里。

他看了看自己碗里的大白米饭,又看他们碗里的变质饼。

喉咙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一般,不上不下,折磨得他十分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