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这句话,也是乔正阳让你告诉我的?”
翟志强道:“不是,这是我自己的主意。”
我轻笑了一声,道:“你不是乔正阳的人。”
翟志强道:“我是公家的人。”
我说:“乔正阳让你捎什么信儿给我?”
翟志强道:“川中道协报上一份关于老君观李云天道长悟道羽化的报告,还有现场视频,并称你当时也在场,可以证明。民俗管理局已经派出一个调查组前往川中调查这件事情,过后或许会来金城找你求证。”
我说:“替我捎个谢给乔正阳,再告诉他,这事楚红河已经通过305办的渠道上报。”
翟志强应了,没再多说,主动挂断电话。
我换了曹奇的面孔,在县城里找了个旅社住下。
转过天来,李文财一伙再次出击,大白天与霸了菜市场那伙人当街火并,将对方一伙全都打到断手断脚,领头的扒光绑着吊到市场大门上。
如此嚣张,自然而然引来公家的打击。
定正警方果断出击,当天晚上就准确地把李文财一伙人堵在栖身的聚点,当场抓获绝大部分成员,只有李文财钻空子逃掉。
我隐身在旁,观看了抓捕全过程,而后缀着李文财,待他逃到安全无人处,这才现身。
李文财吓了一跳,抡棍子就打。
我夺下棍子,一回手打在他的腿弯上。
李文财不由自主跪到地上,痛得脸都扭曲,却楞是一声没吭。
我说:“好汉子,怪不得能让荣老板看中。”
李文财问:“你是什么人?”
我说:“兄弟得了荣老板的令,来这边看看你们事情做得怎么样。你们怎么回事,不去弄霍家,跑去跟地头蛇火并抢地盘?”
李文财道:“我们这也是奉了荣老板的令才做的。”
我皱眉道:“荣老板什么时候给你们下的这个令?”
李文财道:“前天啊,他派了人来给我们下令,不用管霍家,要我们在这边立棍占场子,他后续有别的安排。”
我打量了他几眼,道:“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李文财现在鼻青脸肿,是被二眼手下打的,可他被我迷了神,记不得这事儿了,听我这么一问,不由抬手摸了摸,道:“跟那帮地头蛇火并的时候被打到的……”
我摇头说:“不对,你这伤是被连续打击导致的,动手的时候,只有一等一的高手才能做到,一帮子县城混地皮的,哪来这个本事?我看像是被人绑了之后打的。你仔细想想,是不是忘了什么事?你们已经来定正县一个月了,就算前天荣老板有新令给你们,那之前你们做什么了?霍家三口都是平头软点子,还能一个月都拿不下?”
李文财张了张嘴,脸上现出迷惑神情,“我们之前做什么来着?我们到了定正,去观察霍家的情况,准备动手……嘶,好疼,之后怎么来着,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我说:“想不起来了?那就对了,李文财,亏你还是拍花帮出身,这都不明白吗?你被人给迷了神智。你们啊,怕是刚到定正就被抓了。”
李文财迷茫地道:“被人迷了神智?不能啊,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说:“你在拍花帮学没学过怎么解迷神术?”
李文财道:“要是中了迷药,用冷水浇头就能清醒,要是对方使了法术,就得用符水解术。可我没学过法术,不懂符水解咒。”
我说:“连法术都不会,你也好意思自称是拍花帮的?”
李文财道:“我只是拜在六姑门下跑腿打杂,没学过什么本事,真算不上拍花帮的人,荣老板来找我的时候,我就说过了,可他却非说我是,一定要收我,我也拗不过他。你懂法术吗?”
我一伸手,把他的钱包摸出来,冲他晃了晃,又塞回去,顺手另放了样东西,道:“兄弟是荣门的,最擅长的夹子活,偶尔也会查户口,法术是一点不懂。你啊,赶紧回金城找荣老板,他是真正的术士,法术厉害,肯定能给你解了这迷神术。”
李文财问:“你不跟我一起回金城吗?”
我说:“我不能就这么走了。你一个拍花子还能被人迷神,说明这边有厉害的术士在护着霍家。他既然能给你使迷神术,就能随时监控你的行动。你先走,我在暗处盯着,要是那人露面,我帮你缠住他,给你争取时间。”
李文财道:“兄弟,我们可以合力做个陷阱,弄死施术的家伙。我以前听六姑说过,像迷神术这些,只要杀掉施术人,一样可以解。”
我嗤笑道:“不是兄弟我瞧不起你。你不想想,之前你有十几个手下,还着了人家的道,被人算计得全伙拉羊上山,如今就我们两个,还想杀掉施术人?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也太瞧得起我了。”
李文财道:“你自己留下,那不是更危险?”
我说:“我有荣老板赐的护身符,不受迷神法术影响,想跟对方斗是没那个本事,但只纠缠一下就脱身,却是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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