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般情形下,她也只能无奈地叹道:“正因是表姐妹,她才有更多的机会学会皇后的字迹啊。”
说完,她也不再顾及皇上的想法,而是在人群中急切地寻找着云充媛的身影,她心中暗自诧异,自己说了她这么多坏话,她怎会没有跳出来反驳?
然而,她却始终未能寻到云充媛的丝毫踪迹,不禁心急如焚,忍不住高声喊道:“云充媛,你给我站出来,给皇上解释一下你是如何模拟皇后的字迹,写下那陷害她的情书的?”
可惜无人应答,她又连喊数遍,然而依旧如石沉大海,杳无回音,她只能喃喃自语,“咦,这家伙究竟是藏到哪里去了?”
恰在此时,一个宛若黄莺出谷般的柔美女声,在太极殿门口悠然响起,“华蓉县主,我不过是稍稍离开片刻,岂料你竟如此思念我,我着实是有些受宠若惊呢。”
妘姝瞧瞧仍处于困惑之中的皇上,再瞅瞅立于太极殿门口的云充媛,高声喊道:“云充媛,皇后身上的冤屈已然昭雪,你的阴谋诡计已然破产。”
站在门口的云充媛突然纵声大笑起来,笑得那是前仰后合,花枝乱颤,然而须臾之间,她便敛起了笑容,而后用那如利刃般尖锐的声音叫嚷道:“什么阴谋?哼~,李宛本就罪该万死,如果不是她发现了姜羽晨哥哥的人马,让姜立地有了防备,羽晨哥哥又怎会落败?又怎会命丧黄泉?这一切皆是她自作自受。”
时至今日,云充媛已然无需再做任何掩饰,若她赌赢了,那么她所言皆为真理,若她失败了,那么一切皆为空,毫无意义可言。
端坐于皇位之上的姜立地,仿若被这话语猛然惊醒,他难以置信地凝视着云充媛,用那颤抖得如同风中残烛的声音说道:“你可是李宛的表妹?是我所熟识的云充媛?你怎会如此恶毒?”
云充媛再次笑了起来,那笑声仿佛夜枭的鸣叫,阴森而恐怖。“何谓恶毒?自小,李宛便是家中的掌上明珠,她所做的一切皆是完美无瑕,就连我练字,长辈们也要求我临摹她的。是她无所不好,而我,连成为她的影子都不配。”
在这即将迎来胜利的时刻,她终于还是如决堤的洪水般,放任自己的情感肆意流淌,任由泪水如决堤的江河般横流,宣泄着自己压抑已久的情绪。
“你可知她的字有多么丑陋不堪?我看着都恶心欲吐,可众人皆言她的字独具特色,我却不得不临摹下去。哈哈,真是报应不爽,数年后,我竟然靠着临摹她的字写了无数情书,还让她背负上了出轨淫妇的骂名,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呀。”她继续说道,那话语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匕首,直刺姜立地的心脏。
“你无耻至极。”姜立地被气得浑身战栗,他万没料到,陷害自己挚爱之人的情书,竟然真的出自她的手笔。
“我无耻?岂有你无耻?你假借思念李宛之名,将她的表妹我也诱上了床,不错,姐妹花的确好玩,你贵为皇帝,自然是金口玉言,说一不二。”云充媛怒声呵斥道。
姜立地做梦也想不到她会如此疯狂,他犹记得当初,她是那般温柔地劝慰自己,莫要过于思念李宛,还说他们皆是同病相怜之人,应当相互扶持,相互鼓励。故而,他才会在情动之下,与她成就了那番好事,岂料,如今从她口中说出的话语,竟然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他。
他瞠目结舌,如遭雷击般看着对方,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时间竟然说不出只言片语。
云充媛乃是理智之人,她刚刚虽然情感如火山般喷发了一下,但很快便如潮水般收敛起来,她深知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自然不会让自己落入如此尴尬的境地。
她声色俱厉地喝道:“姜立地,现在是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买单的时候了。”
云充媛的思维犹如闪电般跳跃,姜立地的大脑似乎还没有转过弯来,他茫然失措地问道:“你这是何意?”
而朝臣中那些机灵的人早已嗅出了事情的不对劲,他们纷纷怒目圆睁,呵斥道:“云充媛,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直呼皇上名讳,莫非是想谋反不成?”
听到这话,几乎所有人都恍然大悟,皇上亦是心知肚明,就连妘姝也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她深知皇上苦苦寻觅的幕后黑手终于浮出水面,也明白了皇上为何一直表现得如同痴傻之人,那纯粹是为了让对方放松警惕,从而让云充媛的党羽纷纷暴露出来。
果不其然,朝臣们很快便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一批是以宋人杰等人为首的势力,姜何亦是他们的一丘之貉,而另一批则不约而同地挡在皇上身前。
妘姝自然也被拉入了这支队伍之中。
“投降吧,我们的人已经将太极殿包围得水泄不通。”云充媛云淡风轻地说道,这无异于间接承认了一众朝臣的猜测。
随着她话音的落下,一群身披铠甲的军人如疾风般快步闯入太极殿,迅速占据了一半的位置,长刀长枪如林般齐刷刷地指向御阶前的群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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