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紫塔第一层,时间孤岛。
这里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永恒的混沌气流在缓慢旋转。气流中心,林轩闭目盘坐,周身浮现出三百六十个光点,每个光点都对应着一种基础法则的碎片。
《道体归凡经》的奥义在他心间流淌。
“先天道体,实为天道所赐之囚笼。得万道亲和,亦受万道制约。欲超脱,必先容纳,后剥离,最终……无道无我,方得自在。”
林轩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伸手虚抓,一缕混沌之气自塔顶垂下,在掌心化作一柄模糊的长剑。剑身无锋,却仿佛承载着天地初开时的所有可能。
“原来如此。”林轩轻声道,“混沌非无序,而是无限有序的叠加态。所谓法则,不过是从混沌中截取的一帧定式。”
他起身,长剑随意一挥。
没有剑气,没有光芒,但前方百丈处的混沌气流突然开始坍缩、重组,最终化作一片微缩的星域——那是模仿帝墓中心星空的造物,虽徒具其形,却已蕴含了一丝创世真意。
塔灵的声音突兀响起,带着几分惊叹:“短短三日,便触及‘混沌创法’的门槛。小子,你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
林轩抬头,望向声音来源处:“塔中三年,外界方才三日。我有足够的时间试错。”
“时间是有,但资源呢?”塔灵反问,“你可知维持这等时间流速,每过一个时辰,就要消耗相当于一座灵山的灵气?”
林轩笑了笑,挥手打开储物空间。
堆积如山的灵石、仙晶、神药倾泻而出,在混沌气流中形成一条璀璨的星河。那是帝墓积累的万分之一,却足以让任何一个圣地震惊。
“开始吧。”他盘膝坐下,“灵海巅峰已圆满,今日……冲击命星境!”
---
塔外,不灭洞天第七日。
幽影正在青铜古树下练剑,匕首划过的轨迹隐约勾勒出一幅残破的星图——那是她前世记忆逐渐复苏的征兆。
龙十三公主突然从远处跑来,手里举着一枚流光溢彩的玉简:“来了!仙华修典的请柬!”
玉简在众人面前展开,金色文字浮空显现:
“致不灭洞天诸君:
仙华修典将于四十九日后,于‘天阶起始广场’召开。持此简者,可携三人同行。修典期间,西行古路时间流速暂停,万族天骄汇聚,共商不祥之劫。
另注:修典将设‘天骄论道’‘秘境探索’‘诸天战场’三试,优胜者可获帝朝联合赏赐,前三名更可得‘帝路印记’,直通地阶五十四关。
——九大帝朝联合执笔”
帝子接过玉简,指尖抚过落款处的九道帝纹:“是真的。而且……这枚请柬的规格,是最高等的‘帝子级’。”
“有什么不同吗?”龙十三公主好奇。
“帝子级请柬持有者,自动获得修典执事席位,可参与规则制定,且拥有一次否决权。”帝子解释道,“看来,九大帝朝已经注意到我们了。”
龟十慢悠悠地从一旁走来,手里提着一条烤得金黄冒油的灵鱼:“不只是注意到。你们看请柬背面。”
众人翻过玉简,背面赫然用血色小字写着一段附言:
“特别提醒:不祥侵蚀加速,封印预计提前至六十日后破碎。修典亦是战前集结,望诸君早做准备。——镇守者 留”
气氛骤然凝重。
六十日,比原先预估的又缩短了三十日。
幽影收起匕首,望向混沌紫塔:“林轩还要闭关多久?”
“塔内三年,外界三日。”龟十啃了口灵鱼,含糊道,“他现在应该已经过去两年多了吧?按计划,出关时正好是修典前十天。”
话音未落,混沌紫塔突然震动。
塔身表面的符文开始疯狂闪烁,原本稳定的时间流速场出现剧烈波动。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从塔内弥漫而出,那是……命星境的气息,却远比普通命星境纯粹浩瀚,隐隐带着混沌初开的韵味。
“要突破了。”帝子瞳孔微缩。
---
塔内,第二年末。
林轩周身的三百六十个光点已全部融入体内,丹田灵海翻涌不息。灵海中央,一轮混沌色的命星正在凝聚成型,星体表面烙印着密密麻麻的法则纹路,但仔细看去,那些纹路正在逐渐淡化、消失。
“万道归一,一归混沌。”
林轩睁开眼,命星彻底凝聚,悬照灵海。
他的修为正式踏入命星境一重天,但展现出的气息却如同星魂境般深不可测。更诡异的是,随着修为稳固,他原本那种“先天道体”特有的法则亲和力,反而在逐渐减弱——这是《道体归凡经》第二阶段“剥离万道”开始生效的征兆。
“第一步,容纳万道已完成。”他自语道,“第二步,剥离万道……需要实战。”
心念一动,混沌紫塔的墙壁变得透明。
塔外显现出西行古路的虚影,那是塔灵根据林轩记忆模拟出的闯关场景。从第一关到第二十七关,所有守关者、秘境、考验都栩栩如生。
“从第一关开始,重走一遍。”林轩起身,“但这次,不用任何原有神通,只用混沌法则推演的新法。”
他一步踏出,进入第一关虚影。
---
不灭洞天第十日。
混沌紫塔的震动越来越频繁,塔身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痕——那是内部能量过于狂暴,即将突破时间孤岛封锁的征兆。
“这小子在里面搞什么?”龟十放下啃干净的鱼骨,神色凝重,“这动静,不像是在正常突破……”
幽影忽然指向塔顶:“看!”
塔顶处,一幅幅画面如走马灯般闪现:
第一关,林轩面对重力天梯,只轻轻抬手,混沌之气化作无形大手,将整座天梯“捏”成了麻花。
第三关心魔幻境,他直接张开嘴,将幻境连同心魔一起吞入腹中,以混沌熔炉炼化。
第五关元素之海,他行走在海上,所过之处万元素退避,仿佛在朝拜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