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神通？！”天机子骇然后退。
但林轩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一步踏出，身后浮现出一片混沌星空的虚影——那是他的命星与三万六千个法则单元共同演化的异象。异象中，九颗辅星同时亮起，分别对应着女帝九大传承的部分奥义。
剑道锋芒、丹道造化、阵道玄机……
九种传承之力在混沌的统御下完美融合，化作一柄灰蒙蒙的长剑。
剑无名，却蕴含着开天辟地的道韵。
“这一剑，名‘归凡’。”林轩举剑，声音平静，“凡宇宙，看好了——这就是你师父一直追求的，‘凡体’与‘万法’的最终融合。”
剑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剑锋所过之处，一切都归于最原始的状态——法则消散，灵气归元，连不祥的黑气都如冰雪般消融。
天机子疯狂后退，双手连续结出九十九道防御手印，周身更是浮现出数十种不同大道法则的屏障。这些都是他刚才收割的道种显化，每一种都足以抵挡星魂境一击。
但在“归凡”剑下，这些屏障如纸糊般层层破碎。
剑锋最终停在天机子眉心前三寸。
不是天机子挡住了，而是林轩主动停手。
“为什么……不杀我？”天机子眼中黑气翻腾，声音嘶哑。
“因为杀你无用。”林轩收剑，“你只是一具被寄生的躯壳。真正的不祥意志，早已通过你的‘道种收割’，分散到了其他天骄体内。”
他转身，看向广场上那些还活着的天骄。
在他的混沌感知中，至少有三百多人体内，都隐藏着一缕细微的黑气——那是天机子刚才杀戮时，暗中种下的“不祥道种”。
这些道种此刻蛰伏，但随时可能爆发，将宿主变成新的傀儡！
“你……你怎么知道？”天机子瞳孔收缩。
“混沌之道，可观万物本源。”林轩淡淡道，“你从一开始，目标就不是杀我们几人。你的真正目的，是借这场追杀，将不祥道种尽可能多地撒播出去，为后续的大规模寄生做准备。”
他抬手，混沌紫塔再次震动。
塔身第三层，缓缓开启一道缝隙。
缝隙中涌出的不是混沌之气，而是一种温暖的白光——那是女帝中衣蕴含的净化之力，与混沌融合后的产物。
白光如涟漪般扩散，扫过整个广场。
被扫中的天骄，体内隐藏的黑气如沸汤泼雪般消散。不少人闷哼一声，随即感到一阵轻松，仿佛卸下了无形枷锁。
“不——！”天机子发出不甘的嘶吼，身体开始寸寸崩解。
但在彻底消散前，他盯着林轩，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仙华修典第二试，秘境探索……现在才真正开始。”
他的身体彻底炸开，化作漫天黑烟。
黑烟没有消散，而是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黑色门户，矗立在广场中央。门户内是一片扭曲的黑暗，隐约可见山川河流的轮廓，以及……无数双猩红的眼睛。
“那是……”南宫羽脸色煞白，“西行古路深处，从未被探索过的‘失落秘境’！传说那里是太古战场，埋葬着无数大帝尸骨，也封印着……最古老的不祥源头！”
黑色门户缓缓旋转，散发出恐怖的吸力。
离得近的数十名天骄来不及反应，就被吸入其中，消失不见。
“规则很简单。”天机子最后的声音从门户中传出，回荡在广场上空，“进入秘境，活过三天。三天后，幸存者可获得‘帝路印记’。”
“至于能否活着出来……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吸力越来越强。
九大帝朝的浮空平台上，终于有强者出手想要关闭门户。但他们的力量轰在门户上，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门户与不祥本源相连，除非大帝亲临，否则关不掉。”龟十沉声道，“小子，我们被算计了。这不只是第二试，这是一场……献祭。”
“献祭？”
“用我们这些天骄的血肉与灵魂，滋养秘境深处封印的某个东西。”龟十眼中闪过寒光，“而那个东西一旦苏醒，整个西行古路……都将沦为不祥乐土。”
吸力已蔓延到林轩等人所在的位置。
“进去，还是抵抗？”帝子看向林轩。
林轩看着黑色门户，又看了一眼怀中的女帝令。
令牌上，第二朵兰花纹路微微发烫，似乎在指引着什么。
“进去。”他做出决定，“女帝信物在指引我，秘境深处……有第三件信物的线索。”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但里面必然危机四伏。你们可以选择留在外面，我……”
“说什么废话。”幽影打断他，握住他的手，“你去哪，我去哪。”
“本公主也要去！”龙十三公主拉住林轩另一只手。
帝子、凡宇宙、南宫羽、龟十……所有人都站到了林轩身边。
“好。”林轩不再多言，转身面对黑色门户，“那我们就……闯一闯这龙潭虎穴。”
众人纵身跃入门户。
在身体被黑暗吞噬的最后一刻，林轩回头看了一眼广场。
九大帝朝的浮空平台上，朱洪武等人正冷眼看着这一切。而在大明帝朝的平台上，他隐约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蟒袍的年轻男子，面容与朱洪武有七分相似。
男子也在看着林轩，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然后，他抬起手，对着林轩，无声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林轩瞳孔骤缩。
因为他认出了那个人。
大明帝朝三皇子，朱允炆。
也是……仙华榜上，那个空白的“第一名”的真正身份！
黑暗彻底吞没视野。
女帝残念的警告，在耳边回响:
小心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