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莉可安全进入了大楼，立夏启动车子，才调转方向。
停好了车，四周一片寂静。
立夏呆坐了一会儿，打开了电台。
熟悉的前奏响起，他停下了换频道的手。
《不在场证明》。
莉可的歌。
立夏静静地听着。
音乐里，是用歌声展现出生命力的莉可。
也是笑着跟他说“我累了”的莉可。
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一样。
他用力地擦了擦眼睛。
视线还是模糊了。
……
关上伊枫的聊天框，莉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跟踪。
新的公寓楼还没什么人住进来，无比寂静。
电梯在那一层停下。
莉可脚步轻轻地走到了某个门前。
深吸一口气，她摁了可视门铃。
过了一分钟，她才听到了悠月的脚步声走近。
心脏在剧烈地跳动着。
悠月直接开了门。
看到莉可，他似乎并不意外。
他的发丝垂到肩膀，看上去有点凌乱，还穿着刚才的外套。
四目相对，谁也没说话。
反倒是悠月先开了口：“要进来么？”
莉可就这么进了房间。
悠月关上门，态度自然地说，你可以穿那个拖鞋。
莉可低头一看，的确摆着一双女式拖鞋。
“……”
她没说话，默默换上了拖鞋。
进了房间，她环视四周。
悠月这才把外套脱了，把沙发上乱七八糟的靠枕重新整理好。
“过来坐吧。”他说。
从始至终，他的脸都有些冷淡。
这也可能跟他穿了米白色的卫衣有关，他整个人都看上去冷冷的。
莉可的心也冷冷的。
“你不是一个人住吗？”莉可问。
“不知道怎么回答你。”悠月说，“如果你想来，可以直接跟我说，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吗？”
躲着我们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你以后就要住在这里吗？”莉可问，“你搬出来住，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为什么不告诉我？
“……”悠月头低了下来，“我没有要搬出来。”
莉可的心沉得更深了。
没搬出来？
这么快就把房子租好，甚至在回归期那么忙也要回来这里住，这不是搬出来还是什么？
莉可刚要继续追问，悠月的一句话又让她愣在当场。
“我以后确实住这里。”他说。
莉可心里的火噌得上来。
这样耍她很有意思吗？
承认自己想要搬出来就这么难吗？
如果他想怪她，如果他是因为想躲着她而搬出来，他直接告诉她就好啊！
她也接受他的责怪！
更何况，这么不声不响地搬出来，对其他人也不公平。
莉可站了起来：“如果你是为了躲着我才搬出来，倒也没必要说得那么拐弯抹角。”
“因为我，你在宿舍里待不下去了，”莉可顿了一下，“我真的很抱歉。”
道完歉，莉可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莉可……你理解错了。”
莉可的脚步停住，没有转身。
“这是我……在未来住的房子。”
悠月轻轻地开口。
他好像在讲自己的事，又好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我住在这里，‘你’也跟我住在一起，这里有很多‘我们’的回忆。”
“……”莉可的身体僵住了。
等她慢慢转身，她又从悠月脸上看到了他一直以来的温柔脸庞。
“我也很抱歉。知道了你身上发生的事，又知道你之后可能会回去原来的世界，”他的眼神里充满歉意，“我整个人都慌了，还打破约定又吻了你，对不起。”
莉可咬住了嘴唇。
“我没什么能为你做的，”他垂下眼睛，“我们还有一个约定吧，你想知道我最后一天发生什么了。”
莉可轻轻点头。
“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总说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莉可了，”他说，“我也知道你为什么总想知道最后一天发生在我身上的事了。”
莉可下意识想反驳，却说不出话。
悠月望向她。
温柔地注视她。
他的长发让他的脸部轮廓更柔和了。
按理说，现在的悠月应该更像悠悦才对，可是，不知为何，莉可却完全没有感觉到悠悦的影子。
“我不太知道你说的离开和交换是什么意思，又会在什么时间发生，”悠月慢慢地说，唇角柔和，“至少在你离开之前，我想找回那些回忆，然后告诉你。”
“最后一天记忆的起点，”
“就是这里。”
莉可的脸色唰得变得苍白。
她是在逼迫悠月不停地回到他出事的那一天吗？
“在这里待着，的确让我慢慢想起了很多细节，很小的事情，”他说，“但是每次想起什么头都会痛，所以我还是没能想起来太多。”
“我还没想起来最后的最后，”他说，“所以我不想让你知道，不想让你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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