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勒爷 ,随着一声惊呼响起,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院门处,嫡福晋来了。
眼见着若兰又摔到了胤禩身上,明慧可以说是着急得不得了,真健步如飞了。
姐姐,你慢点, 明玉一边喊着,一边匆匆忙忙地加快步伐,但还是险些没能跟上明慧的速度。
好不容易追到了台阶下方,明玉刚一松手,明慧便径直朝台阶扑去。
“贝勒爷,贝勒爷”,明慧先是叫了几声,见八阿哥没反应,小心翼翼地握住了他的手,继续叫道,“贝勒爷,明慧来了,您醒醒”。
而此时的胤禩,则依旧紧闭双眸,毫无反应。
眼见此景,明慧一把抓住若兰的胳膊,试图用力将其从胤禩身旁扯开,并怒喝道,滚下去。
若兰刚想用力自己下去,结果手一撑,正好又压到八阿哥了,立马泄劲,不敢再用力。
一旁的明玉见状,立刻上前助阵,姐妹两个人齐心协力,一个用劲便将若兰从胤禩身上掀翻了。
, 只听得一声闷哼传来,若兰刚才摔倒时已经扭伤了脚踝,此刻又狠狠地撞击到了石阶,顿时疼得龇牙咧嘴,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然而,胤禩仍然紧闭双眸,对外界的一切都无动于衷。
就在这时,李忠领着温府医和他的儿子匆匆赶来,三人皆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奴才拜见福晋,李忠来不及喘口气便赶忙施礼道,福晋,温府医已至,先让府医看看贝勒爷伤势如何啊。
听闻此言,明慧立刻转身望向温府医,满脸焦急之色,温府医啊,快看看贝勒爷怎么样了?
奴才遵命,一路上,李忠早已将事情原委向温府医讲述得清清楚楚。
此刻再瞧一眼躺在地上的那位侧福晋,心中已然了然。
要说,这马尔泰两姐妹今日着实晦气至极。
贝勒爷难得亲临,还是除夕这样的好日子,不料竟遭此横祸受伤,待到日后贝勒爷苏醒过来,恐怕少不了会迁怒。
想到此处,温府医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八贝勒的手腕,全神贯注地开始探察病情。
贝勒爷怎么样了, 看着府医一脸凝重的表情,明慧的心紧紧揪起,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温府医眉头紧皱,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儿子,轻声吩咐道:远行,快过来帮我一把。
得到父亲的指示,温远行放下怀里抱着的药箱,连忙上前协助。
父子二人小心翼翼地将胤禩的身躯稍稍侧向一边,温府医的手沿着脊柱慢慢往下移动,摸索着伤情如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八福晋焦急万分的注视下,温府医终于停下动作,并长舒一口气。
然而,当他再次抬头时,脸上的神情依旧严肃,缓缓开口,贝勒爷的腰椎遭受重击,恐怕已经骨折,需要静心调养一段时间才能康复,但万幸的是,没有伤到要害,恢复好了,不会影响行走
他没有直接说,其实那一摔本就伤势不轻,如今又受到二次撞击,可以说是雪上加霜,怕是要至少卧床四个月休养,这对八阿哥来说,不是好事。
听闻此言,明慧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恶狠狠地瞪了若兰一眼,马尔泰家的女人简直就是灾星,因为她们,府里生了多少乱子。
每每自己要发作她们,都让贝勒爷给拦下来了,这下好了,贝勒爷直接以身试法了,看这次,谁还能能护着她们。
定了定神,明慧深吸口气,转头对温府医说道,温府医,还请你安排人手,将贝勒爷转移至我院子内,总不能让贝勒爷躺在这等太医来。
此时此刻,她已然知晓胤禩所受伤势究竟如何,心情反倒比之前平复许多。
就在这时,巧慧也匆匆从屋里走了出来,一见到自家主子竟然倒在地上,顿时吓得花容失色,险些失声惊叫出声。
好在她反应迅速,及时用手死死捂住嘴巴,同时用力掐紧掌心,强忍着不让自己失态。
她避开贝勒爷与嫡福晋二人,从另一边绕到了若兰身旁,双膝跪地,轻声问道,“侧福晋,您还好吗”?
此时的若兰,稍稍恢复了些许气力,脸色也不似先前那般苍白如纸,但仍显得有些憔悴不堪。
她微微皱起眉头,语气带着一丝痛楚道,“我的脚腕扭伤了,搀扶我坐起来”。
巧慧闻言,赶忙上前扶住若兰,动作轻柔而谨慎,生怕弄疼了自家主子分毫。
待得若兰坐稳后,巧慧的眼眸之中,流露出深深的怜惜,她这位善良温柔的主子,为何总是如此命途多舛、多灾多难啊。
与此同时,明慧亦已站起身来。
她目光紧随胤禩,数名太监在温府医的指挥下,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来,小心翼翼地抬起胤禩,向着门外走去。
“姐姐,当心些”,明玉眼疾手快,一把撑住差点踩空的明慧,并将其稳稳当当地从台阶上扶下来。
明慧稍微定了定神,继续向外走去,正当她快要走过若兰时,突然停下脚步,转头望向对方。
明慧嘴角泛起一抹冰冷的笑容,眼神充满鄙夷和仇恨地看着眼前的人。
她毫不犹豫地抬起脚,狠狠地向若兰踹去。
, 一声惨叫响起,若兰猝不及防之下被这股力量踹倒在地,她痛苦地呻吟着,身体剧烈颤抖着,喉咙发出阵阵刺耳的咳嗽声。
一旁的巧慧见状,心急如焚,她深知自家小姐身子骨单薄脆弱,如何经得起福晋如此狠辣的一脚。
于是,她来不及多想,迅速扑到若兰身下,自己垫在了若兰下面,希望能减轻一些冲击力。
刹那间,整个院子陷入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侍奉的人们惊恐万分,纷纷双膝跪地,低着头不敢有丝毫动作,福晋向来心狠手辣,是不是也要发作他们。
明慧缓缓放下脚来,冷冷地盯着躺在地上的若兰,咬牙切齿地说道,哼,你给本福晋听好了,最好祈祷贝勒爷伤势不重,否则,我绝饶不了你们姐妹两个,真是晦气。
话音未落,便匆匆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