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让他们拿着二流歌曲去比赛吧？初选都过不了，那不是自砸招牌吗？”
可欣看向霄云，眼神里带着询问:“夫君，你不是认识很多作曲人吗？刘司令不是介绍了几个金牌作曲？”
“认识归认识，但好歌不是大白菜，说有就有。”
霄云沉吟道，“而且就算我开口求来了歌，也得适合新人唱才行。强扭的瓜不甜——你让一个嗓音清甜的小姑娘去唱摇滚，那不是糟蹋歌吗？”
聊了一会儿，霄云提出去各部门转转。可欣和四姐继续讨论公司运营和财务预算的事，他一个人走出了办公室。
作曲部在最里面的区域，玻璃隔断营造出相对独立的空间。
几位刘司令介绍来的金牌作曲人正在工作，有的戴着耳机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音轨曲线，眉头紧锁，有的抱着吉他试弹几个和弦，摇头又换一个，还有的对着窗外发呆——那是在找灵感。
霄云没打扰他们，悄悄退了出来。
新人练习区在另一侧，占了一整个大开间。
十几个年轻男女正在声乐老师的指导下练声，“啊——咿——呜——”的声音此起彼伏。
看见霄云进来，大家明显紧张起来，有几个甚至停下了练习，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继续练，不用管我。”霄云摆摆手，在角落一把椅子上坐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攻击性。
过了一会儿，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孩怯生生地走过来，手里端着杯水:“老板……要喝水吗？”
“不用，谢谢。”霄云笑了笑，尽量让语气轻松，“你叫什么名字？来公司多久了？”
“我叫林小雨，上个月刚签约的。”女孩有些拘谨，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衣角，“之前是在中央音乐学院读书，学声乐的。”
霄云示意她在旁边的椅子坐下:“别紧张，我就是随便聊聊。你们平时都怎么训练？”
林小雨慢慢放松下来，开始讲述新人的日常:每天早上九点开始练声，十点到十二点是乐理课；下午两点到四点舞蹈训练，四点到六点自由练习或上表演课。周末偶尔有老师带他们出去采风，但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
“有保底工资，但不多，三千块。”林小雨说，“老师说，如果有作品并且市场反响好，才能拿到分成。但我们现在……连作品都没有。”
她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眼神里有一丝迷茫。
周围其他新人虽然还在练习，但耳朵都竖着，显然在听这边的对话。
霄云沉默了片刻，突然问:“你们平时怎么找灵感？写歌的那种灵感。”
“就是……多听歌，多看别人的作品，有时候老师会带我们出去采风。”
林小雨说，“不过我们刚来，不太敢随便出去，怕影响不好——万一被狗仔拍到，说我们不好好练习，会给公司抹黑。”
霄云想了想，身体前倾，语气认真:“其实你们可以大胆一点。
创作需要生活体验，整天关在练习室里能有什么灵感？这样，我跟四姐说，以后每周可以有一天出去采风，公司报销交通和餐饮费用。
只要每周能交出一段旋律或者几句歌词，就算有成果。”
林小雨愣住了，周围偷听的新人们也愣住了，连声乐老师都停下了指导。
“另外，”霄云站起身，声音提高了些，确保所有人都能听到，“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每个月的作品指标，完成不了也没关系，重要的是质量而不是数量。还有，如果突然有什么灵感——哪怕只是一两句旋律，一段歌词——马上用手机录下来，别让它跑了。公司可以给你们配录音笔。”
这番话说完，练习区里一片寂静。
新人们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年头还有这样的老板？不催进度，不压任务，还鼓励他们出去玩？甚至说“完成不了也没关系”？
可欣过来找霄云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她的夫君被一群年轻人围着，大家眼睛发亮，七嘴八舌地问问题，而霄云耐心地回答，说到兴起时还比划着手势。
要不是看到在场男女都有，可欣都要怀疑霄云这是在“勾搭”小姑娘了。
“夫君，”可欣走过去，语气里带着笑意，但眼神在霄云脸上转了一圈，“该走了，四姐还等着我们签文件呢。而且你忘了？三点约了建材商谈别墅扩建的事。”
霄云这才想起还有这茬，对新人们点点头:“先练着，有什么想法随时可以找我聊。”
从公司出来时是下午两点半。长安城秋日的阳光正好，透过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洒进走廊。
霄云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闪过的街景，突然问:“可欣，咱们旗下那个食品公司，最近有什么产品销量不太好？”
可欣一边开车一边回想。
她虽然主要精力在娱乐公司，但霄云名下所有产业的财务报表她都会过目。“有几款零食，还有那个新出的果茶系列。怎么了？你想调整生产线？”
“我在想，能不能让新人们为这些产品写广告曲？”
霄云说，眼睛渐渐亮起来，“既给了他们创作主题——‘为xx果茶写一首青春活力的歌’，又能推广产品。如果歌红了，产品也跟着红；产品卖得好，歌的传唱度也高。一举两得。”
可欣愣了一下，差点闯了红灯，赶紧踩刹车:“广告曲？夫君，谁家会给零食果茶专门写歌啊？最多就是找个明星代言，拍个广告片。”
“别人没有，我们就不能做第一个吗？”霄云越说越兴奋，“而且这歌不需要多复杂，朗朗上口就行。
如果效果好，还能做成系列——每个产品都有自己的主题曲。到时候线上线下一起推广:超市里放，短视频平台推，甚至让新人们在商演时唱……”
“等等等等，”可欣把车停到路边，转过头认真看着他，“夫君，你这个想法……其实有可行性。但得好好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