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厅中,琑煟跟去愤然离场的兔奕去了办公室,
而外边,一张悄然展开的大网正在缓缓降临,阎欣念带着月瑶前往了一家咖啡厅,
带着些许苦味的烘焙香气,翻转在空气中,桌边的人形或是举起咖啡杯,悄声商讨,
或是端坐在笔记本电脑前,戴着头戴式耳机,轻声敲打键盘,
阎欣念站在门口透过人群,很快便锁定了一个人影,
那人一袭白衣,看样子像是改良版的现代汉服,高耸的马尾自信中带着些许张扬,
嘴角上扬的笑意好似阳光下,身着白色衬衫的少年,目光不时朝大门的方向张望,
看到阎欣念的一瞬间,立马起身示意,阎欣念没有犹豫快步来到那名少年身边,
等三人坐定,白魆(xu)轻笑着将菜单递到阎欣念面前,身上自带着一股阳光下榆树叶的味道,
“不知道你们两人喝什么,只能劳烦你们自己点一杯了,”
阎欣念接过菜单,目光匆匆略过,随即便对身边的月瑶说道:“帮我点一杯浓缩冰美式,再帮我拿一杯冰水,”
月瑶收起菜单便走去了前台,趁此机会,阎欣念这才有时间和对面的人详细交流,
目光顺着指尖看向随身携带的包包里,随意翻找一下,从里面拿出了一瓶Devils Tear,
黑色的药瓶稳稳的放在白魆面前,滚动的星辰宛若一片银河,渐渐沉寂在瓶底,
白魆并没有着急上手查看那瓶Devils Tear,反而在看清里面的东西时,谨慎的戴上了手套,
确定手套没有破损,白魆这才上手拿过那瓶小小的Devils Tear,
微微蹙起的眉宇严肃的盯着瓶子中的液体,半晌,这才抬眸看向对面坐着的阎欣念:“我能把这个瓶子打开一下吗?”
话音刚落,阎欣念自顾自上手将那东西拧开,看向白魆的眼神仿佛在说,这东西没有那么恐怖,
瓶口打开的瞬间,前调是香浓的乳化奶油味道带着些许栀子花的香味,后调逐步完全变成青涩的栀子花味道,
但很快,白魆便发现了不对劲,这里面还夹杂着一股异香,
说是香味不是很准确,准确来说应该是一股臭味,
白魆作为白氏化妆品公司新上任的董事来说,对化妆品的味道十分敏感,
只见她伸出手掌,轻轻摇晃,那股臭味更加明显,可是渐渐的,白魆的目光变得有些呆滞,
神情也变得些许迷离,好似就在刚刚的一瞬间,白魆被什么东西掌控了一般,
阎欣念察觉到白魆的异常,并没有感到意外,等月瑶端着冰水和冰美式来到身边时,
没有丝毫犹豫,拿过盛满冰水的杯子,对着白魆脸上就是一下,
带着冰块的清水将还在恍惚的白魆浇醒,冰冷的水滴顺着鬓角的发丝一点点滴落在桌面上,
白魆坐在座椅上,晃了晃神志不清的脑袋,十分诧异的盯着掌心那瓶被打开的Devils Tear,
阎欣念做完这一切,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默默的将水杯放在桌面上,顺手拿过月瑶端过来的冰美式,
半晌,白魆这才反应过来,语气有些激动:“这东西竟然这么厉害?!我们竟然没有察觉到,”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但更多的是作为对手公司的欣喜,
要知道,他们很久之前就想要调查这个突然一夜爆火的Devils Tear,
可他们哪怕将这东西底层物质调查出来,也没有找到丝毫这东西的诡异,
看到白魆嘴角的欣喜,阎欣念放下手中的杯子,轻咳一声,抬眸直视对方的眼瞳:“你们找不到这东西的诡异,其实也不怪你们,”
话说到这里,这就不得不提星野樱子设计这东西时的高明之处,
Black Datura原本被设计出来时,就是为了让星野樱子能在琑煟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服用,
如果说琑煟刚开始都没有察觉,那些凡人又怎会察觉到?
只不过后续的时候,因为要加强效果,不得不抛弃无色无味,
加入其中的黄泉亡土带有亡灵怨念彼岸花,只要仔细嗅探,便会察觉其中那股无法抹去的臭味,
当然这也仅仅只有有修为的人可以闻得出来,一般的凡人只能闻到遮盖在上边的奶油栀子花味道,
阎欣念说着,从包包里重新拿出一瓶Devils Tear,当着月瑶的面,竟然喝了下去,
老实说,星野樱子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这个疑问一直到阎欣念死,她都没有知晓答案,
喝下去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等月瑶反应过来想要阻止时,阎欣念已经将空了的小瓶放在了桌面上,
唯恐出现差错的月瑶,赶忙掏出手机想给琑煟打电话,却被阎欣念一把拦下,
她坐在一边,深吸一口气,嘴角上扬着冷笑,笑意中竟然浮现出一股无奈,
没错,她已经知道答案了,Black Datura对阎欣念没有一丁点影响,十分无奈的叹息着开口道,
“不用打了,我没事,其实你们找不到这东西的诡异之处并不怪你们,”
“是你们没有找对方向,我也没有找对方向,”
星野樱子说完这话,最后那句话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她输了,她输的十分心服口服,
阎欣念竟然不会受到加强版的Black Datura影响,心中突然抱有一丝劫后余生的侥幸,背后一阵发寒,
幸好,幸好当年没有执迷不悟,没有彻底与阎欣念撕破脸,这个女人的尸体已经这样恐怖了,
要是本人还活着的话,恐怕只要她想,没有她办不到的事情,
面对阎欣念这样莫名其妙的话,白魆只是短暂的愣了一秒,随即便轻笑着询问:“没有找对方向,按照阎小姐的意思是....”
“这东西不应该从科学的角度去查,这里面有亡灵的气息,剩下的,白总应该明白,”
阎欣念强压着内心的不安,嘴角扯出一抹生硬的笑意,话她已经说明白了,接下来该怎么做,是他们的事了,
说完这句话,阎欣念匆匆起身离开座位,坐在座椅上的白魆,盯着那瓶Devils Tear看了许久,
最终明白了阎欣念话语中的意思,冷笑着起身,她似乎明白要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