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在上的人经常会忘记一件事情,他之所以高高在上,是因为那些普通人被他踩在脚下。
他们傲慢到以为高高在上之后,自己便成为了皇帝,有着巨大的资本去傲慢,可以耀武扬威。
当人民愤怒的那一天,那些超过了人民忍耐范畴的皇帝,地主,资本家;又或是军阀,学阀,神棍。
都将被消灭,或者流浪,虽然他们大多数人并不在乎故乡的土壤,只在乎那些流失的权利和金钱。
雷科斯开着车在街道上走着,副驾驶上坐着有些困顿的海伦娜。
“你怎么这么困……我记得你最晚睡得挺早的啊……”
“谁不想多睡几个懒觉呢,我也不是什么勤快的人嘛……”海伦娜翻阅着一本书,看书名好像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与罚》。
“你还看陀思妥耶夫斯基吗……”雷科斯打趣的问了一句。
“你也看过么?”海伦娜抬起脑袋。
“没有,我没看过,我爷爷不让我看俄国人的书。”雷科斯摇了摇头。
“看本书而已,为什么不让?”海伦娜好奇的问道。
“爷爷他在62年的时候在学校里看《罪与罚》,结果被两个教授当成苏联卧底举报了,要不是家族出面,他可能就回不来了。”雷科斯摆了摆手“从此他就不怎么读书了,一般只看金融学。”
“唔……最尖端的那几年啊……”海伦娜咂了咂嘴。
“是啊,现在他的朋友都拿这个事情笑话他。”雷科斯笑着说道。
自从把那些事情一股脑的倾诉出来之后,他感觉自己的情绪好多了,虽然时不时还会有那样的可怕的事情在脑海里出现……但是比一直堆在心里好受多了……
不一会,他们抵达了目的地,海法大学门口。
“待会他就出来了……等他一会吧……”海伦娜看向雷科斯。
“你这几位朋友是海法大学的学生?”雷科斯指了指学校门口问道。
“唔,其中有一位是教授呢……”海伦娜摸了摸下巴“是人文学院音乐系的教授呢,之前我们还有一位教授是中东与伊斯兰研究系的,可惜由于政治立场原因被开除了。
“教育是他们政治的延伸,给无知的学生先入为主的引导错误的历史知识,那些肮脏的统治者,用篡改历史,污名敌人,来为他们的暴行洗地,为那些敢于反抗他们的正直的人去污名化。”雷科斯看着大学门口“我爷爷就是这么说的。”
几分钟后,一个高个男人缓缓从大学门口走出来,背着一个棕色的挎包,他戴着方框眼镜,目光平静。
“那位是礼萨教授,是我们小组的领头人,我以前去海法大学当过助教,认识的他,他是个谈吐优雅的人,不是那些利库德和犹太力量党的纳粹分子。”
雷科斯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在后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诶?他也在。”雷科斯看向礼萨身后的一个年轻男人,不由的说道。
那是一个长相老实的年轻人,脸上稍微有一点雀斑,雷科斯倒是见过这个年轻人几次,是阿德尔森家族的一个年轻人,挺博人喜欢的,就是有一点固执。
罗伯斯·阿德尔森,一个很不错的年轻人,也是大家族出身,他知道他在以色列上学,但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他。
“礼萨教授,罗伯斯先生,这边。”海伦娜挥了挥手,那个文质彬彬的中年人抬起头,露出一丝笑容,随即加快的往这边赶了几步。
罗伯斯·阿德尔森看见驾驶位上的雷科斯,露出一丝惊奇,他脸上露出笑容,看向副驾驶的海伦娜。
“啊,雷科斯先生是你的男朋友啊,海伦娜你藏的真深。”阿德尔森看向雷科斯。
“好久不见了,雷科斯先生。”
“确实啊,罗伯斯,我以为你在特拉维夫呢……”雷科斯笑了笑“上车吧,没想到今天的客人是你们呢,那想必今天会相处的更融洽的多。”
雷科斯看着两人坐在后座,那位名叫礼萨的音乐教授的脸上有着茂密的胡子,颇有一些德高望重的感觉,而他的眼神也和他见过的其他犹太人不一样,清澈之中带着一丝正气,给人一种很睿智正直的感觉。
“礼萨先生之前本来能再往上提一提的,但是他们总是觉得礼萨先生对待那些外国学生太好,犹太学生和其他国家的阿拉伯学生的优秀率是一样的,然后院长希望他稍微提高一些犹太学生优秀的数量,压阿拉伯人一头,被他拒绝了……”
礼萨的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像是听着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他云淡风轻,好像什么事都不能让他为之变色一样。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很简单的道理,但是所有人都想把这些普通的正常的事情都和政治和种族挂上钩,试图来显得谁更优越一样。”礼萨摸了摸胡子。
“在欧洲也是这样……这个世界想说几句话,又不受政治时势的影响,太难。”礼萨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失望,像是对一切都已经习以为常,没有期待。
“不如我们先去吃个饭吧……现在也到饭点了,我们边吃边聊,我知道一家店,做的很不错的法国菜,你们一定喜欢吃。”罗伯斯笑着说道。
雷科斯发了会呆,被海伦娜拍了两下肩膀。
“开车啊,去吃饭啊……”海伦娜咂了咂嘴“你是不是睡着啦?”
“唔……没有,没有……我刚才只是。”雷科斯刚想狡辩,结果被一把拧住耳朵,痛的他叫出声。
“我错了错了,我现在就开车!”雷科斯求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