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驱夷坐在沙发上,手上还拿着报纸,见她进门,只是微抬眼睫,目光从报纸上移开,淡淡地落在傅自妍身上。
“来了?”
傅自妍抿了抿唇,乖巧地点点头。
报纸放下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进来吧,”李驱夷神色很平和,嗓音不高却如钟声般打破沉静,徐徐起身,眉峰不动,不怒自威,“傅小姐还会害怕我吃人不成?”
傅自妍:......老实说挺怕的,成真APP说了,她还是个宝宝呢,这么可爱的宝宝在威严又凶巴巴的大伯嘴里,可不就是一口一个嘛!
可能是长这么大皮事没少做,傅自妍虽然心头有点忐忑,却还有余力分神想——大伯生气的时候竟然还会阴阳怪气啊。
二十五岁的大媞媞和八岁的宝宝媞不一样,如今的她,表情管理这一块很到位,抿唇知错反省的表情真诚地刻在脸上,就连李驱夷都没看出她心理活动之活跃。
章媛从厨房里端着小盘水果出来,嗔怪地看了眼李驱夷,含笑招呼傅自妍:“妍妍来吃点水果,早上刚订了瓶奶,已经给你热好了。”
李驱夷止住话头,重新拿起报纸。
傅自妍大松一口气,睁着星星眼走向伯母。
救星呀!
章媛笑得柔和,语气关切:“洛阳好玩吗?”
“好玩!”傅自妍在心里宣布这是全世界最棒的伯母,回复伯母的嗓音都带上笑,“王城公园的牡丹很漂亮,白马寺的钟声不愧是洛阳八景之一...”
章媛看着傅自妍在她的投喂下笑容愈发灿烂,轻笑着摇头,心里悄悄一叹。
傻孩子。
吃完水果、喝过牛奶,一抬头对上大伯那对深不见底的黑眸时,傅自妍就知道自己这口气松早了。
唇角那高高扬起的灿烂笑容,瞬间退散。
李驱夷走到傅自妍身前,垂眸。
“滑翔机好玩?”
怂怂媞没敢坐,条件反射地乖巧站起来,摇头解释:“我没玩的,就是帮着研究改进一下。”
“是么?”
傅自妍忙不迭点头,表情诚恳至极。
她真的不想再抄法律条款了!
“来书房。”
傅自妍心底升起的希望,噗的一下被戳空,磨磨蹭蹭地垮着脸跟在大伯身后。
书房没有窗户,进门后啪的一声,灯光骤然亮起,白昼灯下墙壁雪白得晃眼,眼前是朴素的木桌木椅,李驱夷正襟危坐,自觉犯错的傅自妍没敢坐,挺直的立在桌前。
很有禁闭审讯室的感觉了。
李驱夷也没有让她坐下的意思,目光直直的看过来让人不由摒弃一切借口与侥幸,嗓音沉厚威严:“没想过玩滑翔机?”
“洛阳的滑翔机只有简陋的轮廓,这样的我肯定不敢玩啊!”傅自妍理直气壮,觉得这个罪名按头对她实在很无辜。
她虽然喜欢找刺激还贪玩,但她也不是真的不要命,她就算玩肯定也是玩安全正规的滑翔机。
何况APP的幼崽保护模式是真的会告家长,洛阳的简陋滑翔机安全系数实在太低,她但凡有这个念头,在被大伯喊回来之前,爸爸已经先从香江飞过来把她抓走,说不定就要重复十五岁的“戒尺炒肉”,继完整童年再拥有完整青年。
毕竟,安全防护得当的极限运动,与半寻死的找刺激行为,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李驱夷蹙眉,“所以安全的滑翔机你就敢玩了?”
傅自妍沉默。
糟糕,又被大伯诈了!
“嗯?”威胁音从李驱夷鼻腔溢出,沉厚如山,像是要把傅自妍压扁。
傅自妍没敢隐瞒,也没敢如面对爸爸般撒娇逃避话题与惩罚,只能垂头坦白:“是的,我确实被勾起些想玩的念头。”
李驱夷平静地点点头,很平静地威胁孩子:“那就别让我在今天之后再听说你玩滑翔机、空中跳伞这类运动,你爸爸下不了手,我却不一样。”
傅自妍小心脏都抖了抖,她觉得大伯真的会说到做到。
满意地看到小侄女脸上没控制住出现害怕的神色,李驱夷又问:“你能保证你提出建议参与制作的滑翔机将来试飞无误,不会出问题吗?”
那怎么可能?!!
她只是根据自己的了解提出一点建议,又不是专业制作滑翔机的人,就算是专业人士也不能百分百保证研发制作时不会出现问题,不然“试飞”与质检这两个词哪来的?
不过傅自妍也不傻,恍然领悟大伯的言下之意——这个滑翔机的制作她参与其中,近段时间一旦真的不幸有人在试飞中出现伤亡,难保不会有险恶用心之人刻意把话题往她身上扯。
很没道理的碰瓷,但谁让她身份特别呢?
“我不能保证,这次的事是我的错。”若说上面那个玩滑翔机傅自妍还不觉有多大错,毕竟她不是第一次玩这些。那么这一条,她却是真心实意认错,并很快提出解决方案。
“我这就联系香江,让人寄出相关书籍。然后联系洛阳政府那边,暗示可能出现极大安全隐患,让政府稍稍关注滑翔机的民间制作试飞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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