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道清风吹过万帕星灰黄色的大地，卷起漫天的沙尘，又悄然散去。
重伤的沙鲁和弗利萨再一次在仙豆的神力下恢复了伤势。
两人的气焰从暗淡重新变得炽烈，黑金色的光泽在皮肤下涌动，断裂的骨头咔咔复位，撕裂的肌肉重新绞合。
他们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黑着脸，一言不发。
一众Z战士再次聚拢。
这一次，队伍里多了几张新面孔——沙鲁、弗利萨、布罗利，还有蜷缩在布罗利身后的帕拉斯加。
克林站在狗空旁边，手肘捅了捅雅木茶的腰，使了个眼色。
雅木茶微微摇头，示意“别搞事”。
天津饭闭着眼睛，第三只眼却睁着，目光在弗利萨和沙鲁身上来回扫视。
饺子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拉蒂兹和那巴站在外围，双臂抱胸，面无表情。
17号靠在后面的岩石上，双手插兜，赤红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那两团黑色的气焰。
勇喆站在最前面，目光落在弗利萨和沙鲁身上。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他们的耳朵。
“沙鲁、弗利萨。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你们最好安分点。不然——我的拳头可不认人。”
他的语气平静，没有任何威胁的意思，就是陈述一个事实。
但正因为如此，才更让人脊背发凉。
弗利萨和沙鲁各自把头撇过一边。
一个看东边，一个看西边。
谁都没有接话，谁都没有反驳。
但他们的心里在盘算——回到地球，直接把地球炸了，看你还怎么嚣张？
勇喆的第二句话，轻飘飘地补了上来。
“我劝你少动点歪心思。”他的声音依然平静。
“现在的地球有布欧防护，哪怕只有半秒钟的缓和时间，我都有足够的实力将你们彻底击杀，再顺手抢救地球。”
沙鲁的嘴角抽了一下。
弗利萨的瞳孔微微收缩。
彻底击杀。
顺手抢救地球。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说，弗利萨和沙鲁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认命。
两人同时叹了口气。
沙鲁收回目光，双臂抱胸，不再说话。
弗利萨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着灰黄色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他们没有再反驳，也没有再表现出任何敌意。
至少——暂时没有。
勇喆将目光投向另一侧。
布罗利站在那里，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岳。
他的身体依然壮硕，肌肉线条如同山脊，但那些暴走的青筋已经消退，猩红的瞳孔也恢复了正常的深棕色。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喘着粗气、狂吼乱叫，只是安静地站着，目光在众人身上缓缓扫过。
像一头从战场上退下来的野兽，还没有完全放松警惕，但已经收起了獠牙。
帕拉斯加蜷缩在他身后，双腿在发抖，脸色白得像纸。
他被这些强者的目光压得喘不过气来——
克林的目光、雅木茶的目光、天津饭的目光、饺子的目光、拉蒂兹的目光、那巴的目光、17号的目光、比克的目光、狗空的目光、贝吉塔的目光、勇喆的目光。
每一道目光都像一柄利剑，刺得他浑身发寒。
布罗利感受到了父亲的恐惧。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将帕拉斯加挡在身后。
他的声音沉闷，从喉咙深处涌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如果你们要对我的父亲动手，我是绝对不允许的。”
这不是战吼，不是威胁，是陈述。
和他的主人一样，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不容置疑的事实。
勇喆看着布罗利，嘴角微微上扬。
“我们自然不会对你父亲动手。”
他的声音轻了些，像是在跟一个不太懂事的孩子说话。
“只是想问问你——要不要去一个环境良好的星球生活？”
布罗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的眼神中满是困惑——什么环境？什么星球？
在这个普通人连生存都是难题的万帕星，布罗利显然没有受到过正经且良好的教育。
他不知道“环境良好”是什么意思，不知道“星球”之间有什么区别。
他只是日复一日地活着，战斗，受伤，恢复，再战斗。
帕拉斯加的声音从布罗利身后传了出来，带着一丝试探。
“你说的是真的？”
勇喆的目光越过布罗利，落在那个满头白发、满脸皱纹的老赛亚人身上。
“自然。前提是你的那些歪心思要全盘放下。”
他顿了顿，“不放下也行。打赢我，或者打赢我身后的人。”
帕拉斯加的目光从勇喆身上移开，扫向他身后那群年轻、健壮、朝气蓬勃的Z战士们。
狗空、贝吉塔、比克、17号、雅木茶、天津饭、克林、拉蒂兹、那巴……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令他心悸的气息。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身躯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迈入了老年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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