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制刚刚崩裂。
刹那间,岭蓝四圣气息暴涨!
苍溟圣人猛地闭上双眼,内视自身,只觉沉寂许久的法力如江河奔涌,畅通无阻地游走在四肢百骸,一身修为彻底恢复如初!
他豁然睁眼,脸上难掩狂喜之色,连连躬身道谢。“多谢魔主!多谢魔主!”
“待我等调息片刻,便立刻启程,必不负魔主之托!”
赤烬、玄戊、青穹三圣紧随其后,周身气息翻涌澎湃,沉寂万载的圣人修为尽数归位,经脉之中法力奔涌如天河倒灌,浑身舒坦得难以言喻。
三人脸上皆是难掩狂喜之色。
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楚,这段被禁锢修为、如同凡夫俗子般任人拿捏的日子有多难熬,每一日都如履薄冰,生怕稍有不慎便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好在如今轻舟已过万重山,不仅重获巅峰实力,还从魔主手中领到这般轻松稳妥、近乎养老的任务。
当真是庆幸无比,心中美滋滋的,再无半分惶恐不安。
苍溟圣人当即抬手示意,牵头领着其余三圣就地盘坐,开始凝神调息,稳固方才恢复的修为。
四人周身圣人道韵层层激荡,虚空之中隐隐浮现出混沌霞光与四象灵影!
苍溟身覆溟海沧澜之气,赤烬周身烈焰焚空,玄戊脚下厚土载道,青穹头顶穹天垂光,四道截然不同却又同源共生的圣人异象交织盘旋!
一时间整座大殿都被映照得流光溢彩,就连那浩瀚星光也一时被压制。
单论威势丝毫不逊于寻常顶尖圣人组合。
立于韩绝身侧的烛心子抬眼望去,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心中对岭蓝四圣顿时有了不小的改观。
他原本观察这岭蓝四圣除了苍溟圣人外,其他三圣和他也就在伯仲之间,实力顶多算中上之流,实在不值得主上特意招揽。
此刻亲眼所见异象,才知四人联手之下竟有如此底蕴,道基稳固、修为深厚,绝非泛泛之辈。
烛心子暗自颔首,总算明白主上为何不惜出手破除禁制,也要将这四人留于麾下招揽重用,这岭蓝四圣若是单个出手,那好泯然众人,若是一起出手,则有奇效。
调息过程中,苍溟圣人感受着体内澎湃浩瀚的法力,心中亦是畅快至极。
他暗暗发誓,此番前往平天盟,只需按部就班盯着蚀骨圣人,确保其不死便立刻收功,待任务一了,便带着赤烬、玄戊、青穹三位兄弟远遁天涯,找一处混沌秘境隐居不出!
之后的日子里,再也不会靠近混沌万界盟,哪怕是半步都不可能!
更是要离碎星魔海、离这位心思深不可测的魔主远远的。
毕竟在韩绝身边,哪怕只是多待一刻,都让他觉得如芒在背,远不如寻个安稳地界逍遥自在来得实在。
不过半柱香功夫,岭蓝四圣周身异象缓缓收敛,气息彻底稳固在巅峰状态,再无半分滞涩之感。
等到彻底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苍溟圣人率先起身,再度对着韩绝躬身行礼,神色郑重无比,语气更是斩钉截铁。
“魔主,我等已然调息完毕,修为尽数复原!此番前往平天盟,我岭蓝四圣必定拼尽全力,死守嘱托,保证蚀骨圣人分毫不伤,安然无恙,绝不辜负魔主您的信任与重托!”
看那表忠心的样子,明显是把韩绝和平天盟绑定在了一起。
见他这样,韩绝突然一顿,随后幽幽的道:“你们不会真以为,我与蚀骨圣人,是一路人吧?”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苍溟圣人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魔主何等人物,怎会与蚀骨老怪同流合污,我等从未有过这等荒唐念头!”
他都懂!
这事不能放在明面上。
问就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不能看别人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
碎星魔主嘴上说和蚀骨老怪不共戴天,但实际上还不是派他们几个去保护,这要还不是一伙的就见鬼了。
韩绝却根本不在意他言不由衷的敷衍,目光望向殿外无尽星河,声音坚定。
“我韩绝,与世间罪恶,与蚀骨老怪不共戴天。”
苍溟圣人闻言,险些没绷住。
面上却连忙堆起恭敬至极的神情,连声附和道:“魔主所言极是!蚀骨老怪恶贯满盈,罪孽滔天,怎能与魔主您这等盖世人物相提并论,我等心中亦是对其恨之入骨!”
他嘴上说得义正词严,心底却早已翻起白眼,只当魔主是在走场面说辞,半点不曾当真。
毕竟保护的命令都下了,再怎么说不共戴天,也改不了要保那老怪性命的事实。
紧接着,四人不敢有半分拖沓,按照韩绝此前的要求,齐齐抬手对着混沌大道起誓,以自身圣人道基为证,立下重誓,必定谨遵魔主吩咐,前往平天盟紧盯蚀骨圣人,只保其性命,不插手其余诸事,绝不擅自妄为。
誓言落下,大道虚空中泛起淡淡道韵印记,烙入四圣魂灵深处,算是彻底敲定了此行的约束。
做完这一切,苍溟圣人带头躬身一礼,不敢再多逗留片刻,当即低喝一声:“启程!”
话音未落,四道截然不同的圣人遁光骤然冲天而起,四道遁光划破殿外无尽星空,风驰电掣般朝着南境平天盟的方向疾驰而去,转瞬便消失在星河尽头。
看着四道遁光彻底远去,直至彻底没了踪迹,立于韩绝身侧的烛心子才微微上前半步,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开口。“主上,仅靠大道誓言,是否太过轻率了?”
混沌万载以来,并非没有圣人铤而走险,强行违背大道誓言,不计代价也要挣脱约束。
此刻烛心子也是担心岭蓝四圣若是察觉不妙,会不惜鱼死网破,坏了韩绝的大事。
烛心子幽幽的建议道:“属下手中尚有几道锁魂禁术,可彻底钳制其魂灵,确保万无一失。”
反正人还没离开混沌天宫范围,随时都能追回来。
韩绝目光平静地望着四人离去的方向,指尖轻轻摩挲着袖角,闻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淡漠透露出绝对的自信。
“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