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小区里那些半夜鬼哭?
不对。
他脑子里忽然一闪——
被推进地下室那一刻,他满脑子都是三个戴面具的家伙。
他根本没仔细看房间!
可眼睛……早就把画面记下了。
眼睛?
靠!你是用我的眼睛,当导线,直接连进我脑子?
你是……用我的视神经,骗我大脑?
通俗点说——
我的眼睛,叛变了。
你用它给我灌了“视觉催眠术”?
牛逼啊!
庄岩咧嘴笑了。
多少人,死在“亲眼所见”四个字上。
眼见不一定为实——这话,他自己都不知道听过多少遍。
所以——
他闭上了眼。
“蟒蛇之感”“夜蝠之波”同步激活。
世界,回来了。
黑雾散了,怪物没了。
他站在原地,地下大厅,依旧亮堂。
满地跪着的人,低着头,抖得像筛子。
而人群里——
一个戴面具的人,慢悠悠站了起来。
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走到面前。
抬手,摘下面具。
露出一张笑得人畜无害的脸。
中年男人,五官精致,嘴角含笑,像邻家大哥。
可那双眼睛,冷得像深海。
“你挺强。”他说,声音温温柔柔,“恐怖得像非人类。”
“可那又怎样?”
“你现在,动不了。”
“我想戳你一手指头,你连疼都感觉不到。”
“我杀了你,你临死前,还觉得是那妖怪干的。”
“真可怜,真可悲,真可笑——”
他微微俯身,轻声说:
“所以……”
中年男人咧嘴一笑,手里那把刀在光底下晃了晃,刀尖儿抵在庄岩脖子上,慢悠悠地问:“你哪来的胆子,说要让我遭罪?”
刀没砍下去,他反而笑得更欢了:“本来呢,我早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