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着椅背,目光飘远,像翻旧相册似的,一点点翻回自己二十出头那会儿——那时候肩上没担子,心里也没怕过啥,身边一堆人,骂骂咧咧却从不掉队,喝酒吹牛、熬夜蹲点、追着线索满城跑,那会儿叫热血,现在叫青春剩饭。
庄岩盯着眼前这老爷子,嘴角轻轻一扬。
人老了,就爱把过去当零食嚼。
一遍不够,得嚼十遍。
这老头,他心里是敬的,也是怵的。
不是怕他官大,是怕他看透你——连你夜里翻身叹气的那口气,都能数得清数儿。
可一想到自己再过十年,怕也得坐这位置,满嘴“当年”、一身“规矩”,庄岩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发空。
他没想当大人物。
就想活得松快,不被锁住,不被催着跑。
可这世上,有几个真能自己当家做主的?
但他现在可以拍着胸脯说:我没给国家抹黑,也没给穿越者那群人丢脸。
回望这一路,累得想躺平,可照镜子——嘿,还是那个愣头青。
“你警衔卡在这儿了,”老头慢悠悠开口,语气像在说天气,“但有功不赏,这行规不答应。”
庄岩一愣,脑子还没转过来。
他哪晓得自己还是个一级警督?一边是国安,一边是刑警,两边警衔互不认账。
这不等于一个人揣着两张银行卡?一个充话费,一个买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