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郑叔叔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封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信封,纸面干净素雅,没有花哨装饰,只有边角微微泛着一点陈旧的褶皱,看得出来被珍藏了很久。我伸出手,指尖微颤,稳稳将那封信接了过来,心口瞬间被一种温热又沉重的情绪填满,下意识就想立刻拆开,看看里面藏着故安想说的话。
“我建议你回去再看。”
郑叔叔的声音低沉又疲惫,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劝阻,语气里藏着说不清的沉重。
我动作一顿,指尖停在信封封口处,沉默两秒,乖乖将信小心翼翼折好,揣进贴身的衣兜,轻轻按压了一下,妥帖收好。没有再多追问,也没有执意拆开。
随后郑叔叔照旧让司机开车,平稳地载着我返程。一路依旧安静无声,车厢里沉闷压抑,他始终侧头望着窗外,神色晦暗不明,全程一言不发。
车子稳稳停在楼下,司机依旧细心帮我安置好轮椅,我落座坐稳,准备上楼时,郑叔叔忽然叫住我。
他推门下车,走到我面前,眉眼间满是纠结与不忍,郑重地缓缓开口,语气带着真切的劝告:“小张,叔真心劝你,那封信你还是不要看的好。人生难得安稳,有些事情、有些真相,不知道未必是坏事,知道了,反而徒增遗憾、万般煎熬。”
他的话字字恳切,带着过来人的无奈与心疼,像是在极力阻拦我触碰某个沉重的秘密。
我垂着眼,安静听着,轻轻点了点头,温顺地应声:“嗯,我知道了郑叔叔。”
表面上我乖巧应下,看似把他的劝告听进了心里,可心底早已悄悄有了定论。
这是故安留给我的东西。
是她默默守护我这么久,唯一留给我的、属于她的痕迹。不管里面写的是什么,不管是遗憾、道别,还是什么我不知道的隐情,我都必须要看。
我安稳平淡的生活是她成全的,我如今拥有的一切顺遂都源于她的默默付出,我怎么可能装作无事发生,不去窥探她藏在信里的真心。
哪怕真相锋利、哪怕结局遗憾、哪怕看完万般难过,我也心甘情愿。
揣着兜里温热的信封,我眼底藏着一丝坚定,推着轮椅缓缓朝着楼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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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爱你,所以我不为难你,因为懂你,所以我理解你,我知道你内心的需要,我没有资格怪你,一切都是因为我,遇见已经是上上签,毕竟也不是每段感情都有结果,只是我没有在最好的时间遇见你,从遇见你以后,我才发现,那都是我最好的时光。
泪泪,我知道或许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知道我爸终究是没能瞒过你,是的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很抱歉没有给你一个当面感谢我的机会。因为,我已经不在了,该怎么和你说呢?其实,在我准备出国的时候就已经有所察觉了,这就是为什么你发了疯似的挽留我,我还要离开的原因 ,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想抛开一切永远的和你在一起吗?可我不能那么自私,你也要有你的生活,你未来的路还很长……不提这些了,回忆回忆我们自己的故事吧,想想我们之间的爱情,虽然爱情是彩色的,回忆是黑白的……刚和你交往的时候,你总会惹我生气,我讨厌你经常喝酒,讨厌你的油嘴滑舌,讨厌你直男的性格,讨厌你的厚脸皮,讨厌你的安于现状,不思进取,讨厌你的……可就是这么个让我讨厌的人却把我的心摘下了,我试着改变我对你的感觉,可你无微不至的照顾不计后果的付出打动了我,你知道我最早对你有好感是什么时候吗?
小笨蛋,我就知道你猜不到,让姐姐告诉你吧,有一次你来我们学校女生宿舍楼下找我,我不肯见你,然后你就一直坐在外面等我,我虽然没有下去,可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中,在晚上睡觉之前我还特意看了一眼窗外发现你还在那里等着我,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走的,但我知道你等了一个晚上就只是想送我一束玫瑰花,也就是从那天开始我一个不太会化妆的人也学会了化妆,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或许这就是女为悦己者容吧。真正的和你在一起后,我发现你有很多缺点,你懂得浪漫却不懂得如何去爱,你知道喜欢却不会放手……可是,爱是什么呢?现在我也说不清楚。但我知道,高兴的事会想第一时间分享给你,只是牵你的手也会乐上一整天,会担心你没有照顾好自己,会因为你的一句话而紧张不已……我还是说不清爱是什么啊,那么就把这些全部藏进一句话里吧,我喜欢你……每当我们之间出现问题的时候,不论对错你一直都是认错的人,就算我做得不对,可你还是对我言听计从……还记得在我出国留学之前你陪我去了一次苏州的七里山塘,也就是那天本该是举国同庆的日子,却多了一个悲伤的人,泪泪,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不知道自己对你造成了多大的伤害,我也不敢去想象,但是在那天夜里不止一个悲伤的人……
在我出国不久后,我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我收到了你的消息,变得很慌张,我不知道你那边发生了什么,我也什么都做不了,我很担心你,所以我不顾一切的想知道你的状况,想知道你还好不好,可是消息发过去的时候,我就后悔了,我不应该回你的消息的,虽然我恨不得当时就离开飞回去,可是我不能,我必须赌一把。赌赢了,我们将会永远在一起;赌输了,那我就一个人在你忘记我的时候,悄然离逝。这就是我不联系你的原因,只要我不联系你,你就有可能会忘记我,你就有可能会展开一段新的感情……当我知道,自己,没有时间了的时候,我迫不及待的想见你一眼,就想当作是我离开前的礼物,可我怕你还是一个人,所以我撒了一个谎,不能当你的面跟你说声对不起了,所以在这里跟你说一声,对不起,真的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