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上,码头上,已经聚集了一大群小战船。
列装小脚船,还没停靠稳住,浑身铁甲的王虎,就直接跳了下去。
五月的天,深夜的水,没到了膝盖,冰凉刺骨。
可复仇心切的他,可顾不上那么多,趟着水往前冲,水花四溅。
身后,更多的小战船,冲岸了,靠岸了。
五百精锐甲士,下饺子似的,扑腾扑腾往下跳,哗哗哗的水声,一大片。
厚重的铁甲,浸了水,重得像背了一座小山包,重若千钧。
可是,这些精锐甲士,老卒子,驻守长江口,早就习惯了。
一个个咬着牙,趟着水往前冲。
水线没过腰,没过胸,他们还是往前冲,没有一个掉队的。
有人脚下一滑,摔在水里,旁边的人一把拽起来,继续跑,冲上岸去。
码头上的海商,船老大,水手。
他们经验丰富,听到炮响声,就跑完了,不见了踪迹。
十六铺的商人,平头老百姓。
他们是江南人,承平日久,却还是在逃,像是无头苍蝇。
刚才,也有不少炮弹,掉到街道上,火光冲天,硝烟弥漫,乱糟糟。
“杀,,”
千总王小七,第一个冲上码头,冲进了混乱的十六铺。
他看见前面,还有一大堆人影,在街道上乱跑。
大刀一挥,怒声一吼。
身后的一队甲士,提刀就冲了上去,追了上去。
追了十几步,这队兽兵,就冲进了人群,嗷嗷叫,挥刀就剁,逢人就砍。
“啊啊,,将爷,饶命啊”
“啊啊,兵爷爷,俺给你钱,俺有钱”
“大人,不要杀俺啊,俺还有老母啊”
、、、
凄厉的惨叫声,哀嚎声,回荡在街道上。
更多的甲士,冲进来了,成片成片的老百姓,倒在了血泊里。
王小七,也快速跟了上去,剁了几个,还没有死透的人头。
他抹了一把黑脸,猩红一片,连看都不看一眼,继续挥刀往前冲。
后面,千总梁彦,梁飞,百总王长平的人马。
更多的绿营兵,大几百人,如同潮水般,全部涌进了繁华的十六铺。
“哐当,,”
王小平,带着一队人,冲进了一家酒楼。
酒楼里,还有几十个客人,全都蜷缩在角落里。
门被踹开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脑袋都下意识的抬起来。
其中的几个伙计,更是脱口而出:
“清,,清,,是清兵”
“老兄啊,咱们,有救了啊”
“大人,俺是良民啊,俺不是贼人啊”
、、、
这里是大江南啊,是大清国的地盘啊。
眼见着,进来的人,是清军的甲胄,号衣,欢喜若狂啊。
没得办法,这帮人,承平日久,下意识的,都以为自己是良民。
可惜,现实很残酷,骨肉就得遭殃了。
“咔嚓,啊,,”
领头的王小平,看都不看,顺势一刀剁过去。
伙计的脑袋,冲天而起,狠狠砸在桌子上,酒菜撒了一地。
“啊,,啊,,”
血肉横飞,鲜血飙升,尖叫声响成一片。
这一下子,躲在角落里的吃客,终于反应过来了。
四处乱窜,有的往楼上跑,有的往后门跑,有的钻到桌子底下。
可门早就被堵住了,后门也被堵住了,他们是跑不出去。
这年头,清军,明军,贼军,老卒子,都是屠城灭口的高手,熟练的很。
“青壮,美人,妇人留下”
“年轻的留下,能用的留下”
“金银,玉器,米粮,绸缎,统统拿走”
“其他的,一个不留,鸡犬不留,杀杀杀,杀,,”
、、、
又是杀杀杀,暴吼怒吼。
杀红眼的王小平,大刀一挥,血水撒了一地,有条不紊的吼着嗓门。
身后的将士,瞬间化身为兽兵,冲进去,见人就砍,逢人就杀。
刀砍在肉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血水喷出来,溅在墙上、桌上、地上,把整间酒楼染成了红色。
有人跪在地上求饶,被一刀捅进嘴里,刀尖从后脑勺穿出来。
有人抱着孩子,想从窗户跳出去,被一刀砍在后背上,连孩子一起摔下楼去。
有人躲在灶台后面,被拖出来,一刀砍在脖子上,脑袋滚进灶膛里,烧得滋滋响。
当然了,还是有清醒的老卒子。
那些有用的人,用刀背抽打,拳打脚踢,驯服吓死这帮狗奴才。
他们这一刻,要杀个够,抢个够,钵满盆满,大包小包。
接下来,就是攻城了。
这些留下的青壮,就是最好的炮灰,韭菜,可以用来填护城河。
至于,美人,妇女,那就不用说了。
这年头,拎刀冲阵,拎着脑袋过日子的大老爷们,都好这一口。
吃饱喝足,吃酒玩女人,一龙二凤啥的,赛过活神仙。
“杀,,”
另一伙人,千总梁彦带着人,嘶吼着,杀进了一家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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