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马没有减速。
卫渊手里的缰绳猛往后一带,马掌铁磕着冻土往前平铲。
两百号黑衣甲士把丈宽的官道封成了死路。
最前排竖了双重盾牌。
秦毅坐在最中间的马背上,枪尖指着这头。
“停这儿干啥?”秦毅那副大嗓门炸开,“卫世子,东宫给你准备了席面!”
“让路。”卫渊单手握着刀柄。
“东宫要借世子这颗人头压压风邪!”秦毅扯开后槽牙,长枪敲了半下马腹,“给我剁了他!”
前排盾牌底下的尖刀顺着空隙往外戳。
高明的马前蹄踏着土,“世子,两翼正在合拢。”
“不退。”卫渊手中的马鞭在半空响了半个雷,“直穿过去!挡路?碾过去就行了!”
哑女的袖口往上一送,短刀握回指缝。
四匹战马呈一把钝角,笔直朝盾墙砸去。
刀片割破气流的响动挨近了马耳。
卫渊掌心那枝短铳抬至眼高。
火石相撞。
铳管喷出赤红。
铁丸在盾牌中心开了窟窿。
掌盾那个前锋的胸骨往内凹下去。
盾牌斜着塌散了边。
战马的胸脯结结实实撞上了铁板。
马脖子底下的皮肉跟死士的铜头盔砸在一块,骨节咔嚓作响。
“冲左边!”高明抡起单刀,砍断一柄探向马腿的长杆。
卫渊的刀刃顺着冲锋惯性朝两边抹去。
那刃口划破两副黑甲护肩。
鲜血喷在马须上,粘着雪沫结成了紫豆子。
马蹄子把一具尸首的胸口踩扁了。
后方的长枪如杂草丛般戳过来。
卫渊再次拿短铳扣扳机。
铅弹扎进左前方武将的脑心。
头壳掀了半爿,脑浆掺着血泼在后人脸上。
哑女贴在马背一侧,左脚搭着马蹬,人挂成一张平铺的弓。
短刀向上一挑,把两名死士的手脚筋挑开。
那俩汉子扑腾摔落马蹄底。
哑女半吭没出一声,伸手去补第二枚尖刃。
血直冒过靴帮。
“宰人!给我并上!”秦毅吼着冲来,“火药用没了!干他的马!”
又一片刀芒砍过来。
卫渊第三次压动机头。
枪簧发了空响。
火药在雪夜散光了。
卫渊手腕一扔,沉甸甸的空铳砸碎近身武士的嘴脸。
牙床断了。
长刀翻转,朝着另一人的脖圈横劈下去。
人头落进了马蹬空当。
函谷关十里外。
长枪从暗处递过来,刺向战马左胸。
高明反着抡了手腕,佩刀把枪身切下一段。
对面的刀锋贴着他的臂甲划落。
“老哥,扛好侧翼!”卫渊的马打了个响鼻。
大群死士用肉身把通道填死了。
那群疯子手里只带开刃长械,扎一枪退一步。
一杆长矛扎透卫渊坐骑的嗓眼。
热血把半匹马涂糊了。
马前腿一折,前腔往沙石地面栽去。
卫渊足下发力,连人带马鞍翻落地面。
他落地把腰杆站直。
秦毅的枪尖迎着他鼻梁扎落。
卫渊用大柄长刀把那点寒光朝右边别平。
铁料打结拉响。
高明手下的坐骑也被长剑剖开了肋部。
人跌在烂泥堆。
一道刀痕划开高明的背甲,皮肉被拉破半寸长。
“草!”高明爬了起来,单手持刀砍倒偷袭的人。
背血往下流,湿透了一边衣脚。
“没死就砍!”卫渊顺手拖开一把断头枪。
他飞脚向起一挑,半节木棍带着余铁砸向旁侧死士。
死士脸上中枪,向背跌翻。
哑女弃了战马,把身子弓在人堆下层。
两把匕首顺着双脚之间向上戳进咽肉。
两名死士连叫都不发声,仰起往后倒下去。
哑女手掌一翻,反抓敌人带刀的小臂,割开了那汉子的咽喉底。
“干把活的!”秦毅提枪跳下自己的黄马。
那套沉甲拍在冻土上,“老子亲自送你落幽冥!”
“你想得宽!”卫渊连退都没一退。
踩在一具尸首的胸骨上。
脚底下那副肋骨被踩爆,碎裂声极大。
卫渊借过弹力冲将上前。
长刀走平直线,照准秦毅的头兜劈去。
秦毅举过枪杆去格。
开过口子的厚刀压断了木枪杆中段。
大铁刀背在秦毅面上开了花。
铁盔削去一半,鲜血淋了一身铠。
秦毅喊不全声,抡手丢了半根大木把。
二人两把断械互相往对方身上猛招呼。
“给东宫出这命,他拿啥补你?”卫渊刀手向左割。
“别拿废话换死!”秦毅提过短刀挡了这道砍。
二人手里的口刃全部撞裂开。
碎铁片子射向周围地面。
双方顺坡滚入了雪土坡底。
二人手臂绞缠着倒在污土窝里。
秦毅力气极大,双掌死抠着卫渊左手手腕。
他的牙直接贴着卫渊下巴磕下。
卫渊左脚膝盖抬直,往其小腹硬顶一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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