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战斗持续了多久,她们已经记不清了,因为她们满脑子想的都是,师祖回来后会怎么样。
当虚空剑的碎片一块块刺入她的每一处吸取崩坏能的神经,失去能量供源的她缓缓倒下。
以前她就赢不了他,现在亦是如此。
信接住在空中落下的符华,此时她全身鲜血淋漓,整个人都如同残破的花朵一般
右足齐踝而断,双手筋脉俱废,内脏半数毁坏,伤势最重的心口,破损则有十余处之多。
若换作普通人,其中任一道伤势就足以令其殒命。
而作为胜利者的信,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在与之对战的时候,他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想着至少把符华的意识唤回。
信紧紧抱着符华,眼神之中只有无尽的心疼与自责,如果自己能早一点下定决心,如果......你就不会遭遇这些。
将她缓缓平放在草地上后,信握紧拳头的径直朝着弑杀师父的那几人走去。
自己必须修正错误......不顾任何情义.....早该如此了。
或是因为害怕,或是因为绝望,她们都保持着信离去时的姿势,没有移动半步。
而现在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此事问题的根源解决。
当注意到信的目标是自己的妹妹后,江婉兮还想要辩解着什么,但被信一句闭嘴给厉声呵斥了回去。
没人能救的了她,因为她们就连自己都救不了。
“师祖.....妹.....”
江婉兮红着眼眶朝着江婉如走去半步,可下一秒她便被几千斤的重力压制在地上,除了江婉兮以外,其余几人也同样如此。
她好似能听见自己的骨头被压的不堪重负的吱嘎声,但现在比起身体上的疼痛,她更多的是心上。
在江婉兮听来,他一步步走尽的脚步声,就如同自己妹妹生命的倒数声一般。
而信看着地上浑身颤抖,想要说点什么但又却只能发出呜呜声的江婉如,眼神之中不再有任何温情,有的就只有看待尸体的冰冷。
“求你了.....师祖.....师祖啊——!”
江婉兮的哭泣并不能影响信的决心,错误.....必须修正!
随着虚空剑刃在她的身上划开一道道口子,江婉如这才察觉到自己居然还活着,紧接着就是深入骨髓般的疼痛。
听着江婉如的惨叫声,其余几人却只能看着,而江婉兮抓狂的想要爬到她的身边,想要乞求信放过自己妹妹。
但身上的重量却越来越重,压的她口吐鲜血。
在江婉如疼到昏迷后,信才收起了虚空剑,虽死不足惜,但有些事比死了还要难受,这便是信对她的惩戒。
待来着身上重力消散后,江婉兮连滚带爬的来到自己妹妹的身上。
还有呼吸......还有心跳......
“多谢师祖不杀之恩。”江婉兮拜倒在信的脚下,猛猛磕着头。
可信却别过头,连看都不看她的走到一边,不去受她的跪拜。
“你们二人已经耗尽了我们师徒之间的缘分,从今日起你们两不再是太虚剑派的弟子,也不再是我的徒孙。”
“往后不许再靠近太虚山,我也不想再看到你们两个......不到黄泉,此生永不相见!”
信用手指往地上一挥,凌厉的剑气在他与她们俩人之间划开一道线。
“至于你们几个,随我回太虚山大厅,在我去找你们之前慢慢想理由,最好能想到一个骗过我的理由。”
信说这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苏湄。
随后信不再言语,转身拂袖而去,动作轻缓的抱起草地上的符华。
华.....我们回家了。
众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风将他那头白发吹起,孤独而又萧瑟。
或许是那头白发的原因,让人觉得他比起先前苍老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