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缠绵。
第二天沈棠醒来,已经日上三竿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丫鬟伺候她梳好发髻,谢归墨没回来,她就出去找他。
刚走到门口,那边谢归墨从书房出来,一暗卫闪身出现,声音急切,“爷,景州传来消息,说是找到世子妃了……”
暗卫声音不小,听到这话,沈棠迈出去的脚飞快收回来。
谢归墨的声音传来,“什么叫找到世子妃了?”
暗卫道,“世子妃在景州坠崖,为人所救,摔断腿养了几个月,景州知府的人找到世子妃,怕世子爷为人所骗,赶着把世子妃送来郁州了。”
“人在哪儿?”谢归墨问道。
“快到了。”
谢归墨抬脚就走。
望着谢归墨头也未回急切出府的样子,沈棠一颗心如坠冰窖。
靖阳王世子妃在景州找到了,那她又是谁?
身上欢好的暧昧痕迹还未消退,沈棠几乎站不住,眼泪在眸底打转。
小丫鬟把饭菜端进屋,刚刚起床还很饿的沈棠,这会儿食欲全无。
靖阳王世子和他的世子妃不是鹣鲽情深吗,也能认错人吗?
她本来在苏家待的好好的,他偏要来招惹她。
沈棠气的把筷子重重放下,她要回苏家。
沈棠朝小院大门口走去,但小院管事拦下沈棠,“世子爷走的时候交代,他回来之前,不让世子妃离开小院。”
“让开!”
沈棠声音凌厉。
小院管事一脸为难,“世子爷的话,我不敢不听,还请世子妃不要为难我。”
沈棠拔下头上金簪就抵着脖子,“让不让?”
管事脸色大骇。
别说管事的不敢拦了,就是留下来护卫沈棠的暗卫也不敢再阻拦。
世子妃怎么就一定要回苏家不可呢?
沈棠想要去看看景州找的靖阳王世子妃到底是怎么回事,谢归墨头也不回,疾步离开的样子,就像是一根刺扎在她心口上,不把这根刺拔了,她寝食难安。
就算弄错了,她也要弄个清楚,而不是被关在这个小院里,等着谢归墨回来处置她。
管事不敢阻拦沈棠,只能让小厮牵马过来。
沈棠在门口等了会儿,马车就过来了,她坐上马车,她没带丫鬟过来,管事指了个丫鬟跟着她。
“去苏府。”
小厮坐上车辕,赶马车去苏家。
沈棠靠着马背,心底乱糟糟的,她强迫自己不要多想,可她控制不了自己,干脆把眼睛闭上,让自己假寐。
小院附近是闹街,马车不快,往前跑了会儿,街上人少,速度也就快起来了。
马车跑的好好的,那边街边有一头倔驴,怎么拉都拉不走,气的它主人拿鞭子抽他。
一鞭子抽下去,驴发狂了,直直的往街上冲。
好巧不巧沈棠的马车跑过去,眼看着就要撞上,小厮吓的赶紧拉住缰绳。
好险没撞上,但靠着马车假寐的沈棠就惨了,先是身子习惯往前倾,又重重往后撞去,后脑勺撞在马车上,疼的沈棠眼泪直飙,没差点当场晕过去。
丫鬟也自顾不暇,“世子妃没事吧。”
沈棠疼的额头直冒冷汗,摆手。
她现在没力气说话,丫鬟以为她没事,松一口气。
驴被牵走,小厮继续赶路。
沈棠这一撞,马车到苏府大门口停下,她都没缓过劲来,脑袋里一抽一抽的疼。
马车停下,丫鬟下马车,然后扶沈棠下来。
苏府大门口挺热闹,苏老爷苏夫人还有谢归墨都在,沈棠上台阶就看到一个背影好看的姑娘站在那里。
谢慕璟谢慕颜看着她,又看看沈棠,“怎么会有两个娘亲?”
那姑娘回头。
沈棠心下一惊。
那姑娘容貌和她生的一模一样。
看到沈棠进来,谢归墨脸色一变,伸手把要跑向沈棠的谢慕璟谢慕颜给拽了回来。
然后——
心底还不是滋味儿的沈棠,脖子上就多了把匕首。
抓她之人,正是那姑娘。
沈棠懵了。
“你抓我干什么?”
那姑娘笑了,“靖阳王世子妃,陪我走一趟西梁吧。”
声音很熟悉。
是那个女刺客!
沈棠恍惚,“你是假的?!”
女刺客有些咬牙切齿,“我比你还要像失忆前的靖阳王世子妃,靖阳王世子却一眼识破我,我不明白!”
谢归墨死死的看着抵着沈棠脖子处的匕首,生怕女刺客失手,伤到沈棠。
谢归墨道,“我的世子妃,我岂能认错?!”
“你杀不了我,放了棠儿,我饶你不死。”
女刺客笑了,“杀了她,能让你下半辈子活在痛苦之中,比直接杀了你更好。”
女刺客揪着沈棠的脖子,“不过我倒是很感兴趣,靖阳王世子能舍身为世子妃挡箭一回,能不能再为她再死一回?”
“用你靖阳王世子的命,换她的命。”
沈棠要说话,但还没张口,喉咙就被扣紧,紧到沈棠想吐。
她后悔不该出小院。
谢归墨眼神冰冷,“你找死!”
女刺客道,“靖阳王世子是不敢了吗?”
她手一点点用力,沈棠痛苦的面容扭曲。
谢归墨怕了,“不就是要我的命?给你就是!”
他拿出匕首。
沈棠摇不了头,只能用眼神阻拦谢归墨。
她手里握着金簪,正是威胁小院管事放她回苏家的那支金簪,她一直攥在手里没有放下。
就在谢归墨要把匕首扎向自己的时候,沈棠握紧金簪,朝女刺客大腿扎下去。
女刺客注意力都在谢归墨身上,没注意到沈棠手里拿着簪子,沈棠狠狠扎下去,女刺客吃疼,就在她要杀沈棠时,谢归墨身如鬼魅过来,救下沈棠,一脚将女刺客踹飞。
女刺客被一脚踹出苏府大门,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吐出来。
她吐血的功夫,脖子上就架了五六把剑,她只要一动,就能把她扎成马蜂窝。
沈棠看着谢归墨,晕过去。
“棠儿!”
“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