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敖苍离开,祝虞面无表情的走进身后的小洞天中。
这是敖恨竹的养胎地。
紫雷山地域广博富有天下,真龙血裔却极少。
再加上敖恨竹自幼受宠,敖瀚恨不得把一切都给它。
所有它才能拥有这么一个与世隔绝的洞天做养胎地。
洞天内灵气充裕,浓郁的灵雾泛在水面上。
一片白芒之中传来一阵细腻温和的歌声。
咿咿呀呀的,带着生疏又真挚的母性。
祝虞立在岸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一会儿,歌声才渐渐停歇。
云雾四散,露出水面之上的玉台。
玉台四周立着二十四根玉柱,细碎的薄纱从玉柱上穿过,将里面隔绝的了起来。
敖恨竹抚摸着隆起的小腹,青葱如玉的手指轻轻敲着里面不安分的小家伙。
透过薄纱,祝虞虽然看得不真切,但他能感受得到......敖恨竹在笑。
那种母亲看孩子的笑......
“公主,战事已了,敖苍那边应该也没有瞒着的必要了吧。”
“它似乎已经确定了您......”
闻言,敖恨竹叹了口气,似乎是因为怀孕的缘故,一直清冷如冰的它此刻竟然带着些多愁善感:
“它也只是两族随手而为的棋子而已。”
“知道就知道吧,毕竟它也不是傻子。”
“不必为难它,任由它离去......以后如何,就让两族的龙祖们去解决呗。”
祝虞点了点头,虽有欲言又止。
“有事就说。”
“殿下,属下恐怕得离开一段时日,这段时间......”
祝虞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薄纱后的敖恨竹摆了摆手。
“想去哪就去哪吧,反正我又不出去。”
这小洞天的一切权柄都在敖恨竹手上,在这里,它就是主宰。
即便是八阶来了,也不一定能伤到它。
“去吧,你也守了几百年了,该出去透透风了。我在这里安全得很。”
祝虞张了张嘴,最后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待祝虞彻底离开小洞天,玉台四周的薄纱这才轻轻荡开。
面目柔和绝美的敖恨竹,此刻脸上露出一丝不忍:
“祝虞,安心去吧。”
“杀了敖苍之后,你最好自己自尽,不要再让我父王动手了!这样至少能舒服点。”
“你守护了我这么久,我不想算计你的,可......杀敖苍这个活,非你莫属!”
“这是龙祖的安排,是命。”
“祝虞,我知你心意,但下辈子,不要再守在我身边了......”
敖恨竹虽然嘴上说着不要去管敖苍,但它的父王敖瀚在出发前往混乱之海前就吩咐过,在大战结束后务必要杀了敖苍。
不但要杀,还要找一个合适的凶手杀!
这凶手既要与紫雷山了有关,要让所有人都通过凶手联想到紫雷山。还要不与紫雷山牵扯上直接的关联,避免刹海直接找紫雷山的麻烦。
思来想去,也就是有祝虞合适了。
无论是东极、实力还是关系,它都是最合适的。
这些年来,敖恨竹故意不见敖苍,就是为了将鼓动敖苍的愤怒。
此刻敖苍正式确认敖恨竹怀了‘孽种’,肯定会离开紫雷山,回刹海想怎么报复回来。
作为敖恨竹最忠实的护道者,它一定会去杀敖苍。
这里的一切都是算计得来的。
利用敖苍的恨,利用祝虞的忠,玩弄人心,算计一切。
然而,敖恨竹没想到的是,祝虞离开小洞天后,并没有找个僻静之地一掌拍死敖苍。
反而跟在敖苍的后面,快速朝西南沿海而去。
“小杂碎,现在便不止我一个在找你了.......”
“等着,吾会让你后悔当初‘欺负’公主殿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