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就开始了?我们要怎么下去?”
“任务中限制各种法器的使用吗,任何类型、杀伤力的都可以吗?”
“怎样才算任务完成?中途遇到危险返回岸上是合规的吗?”
灵墟学宫选择性回答,“裂谷下任何地方力量波动低于宗师境即为任务完成。”
许陵川几人:“……”
“任何逃命手段都是合规的,灵墟学宫的宫规没有限制,只有适者生存强者当道。”
“学宫阵营会对你们进行观测,展现出的实力越强、策略越精彩,越能增加自己被选择的筹码。”
灵墟学宫的人摆摆手,“已经多给你们消息了,自行摸索也是一个好习惯。”
一阵光芒闪过,灵墟学宫几人消失。
“走,下去。”
不限制法器,能用的办法就多了,绳索辅助、匕首凿洞,胆大者眼睛睁着往下跳,一少就是一群人。
安折夕没动。
许陵川:“我们若是制造死亡假象离开这里有可能吗?”
灵墟学宫一看就是不会对死亡学员上心的样子。
“不好操作。”余烬不赞成。
他们不清楚观测手段,不一定能躲过。
安折夕同样的看法,“与其回去受天都掣肘,不如修为高一点回去反击。”
外面处境艰险,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
许陵川猛地转头看她,“那你为什么不动?”
他想去缝隙里看一看,安折夕没动以为她有别的想法!
在他们不远处的人回头嗤笑,“不敢下去想让别人探路呗。”
“你敢下你倒是下啊,别人背影都看不到,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那人:“……”
“看什么看,嘴多余眼睛也多余啊,不敢下直说,学宫的夫子走了,不会给你扣分。”许陵川冷嘲,其他人下去的太快,这人能给他们探探路。
“来了。”缝隙旁边有呼喊声,男子回头应一句,恶狠狠地道,“祈祷下去别遇到我,肠子给你打出来!”
许陵川在他后面比了个中指,“走,去看看。”
缝隙越往下越宽,雾气缭绕,隐约看到嶙峋的崖壁。
“有力量波动,距离无法目测,若是下面也是这样的情景,想要下去不难。”
余烬扔下去的石子隐没在云雾中,听不到回响。
许陵川询问般看向安折夕。
“我们有外援。”
?
扶崖的身影出现,他看了眼安折夕,往裂谷里看,“就是这个地方,很古怪。”
“下面阴湿多沼泽,按理说妖兽很多,实则不然,我遇到的妖兽全部是宗师境以上的修为,性情暴躁,遇到便是一场恶战,除非实力碾压,很难全身而退。”
“可能是地盘有限,激发了好战因子?”
“奇怪的地方在于它的瘴气。”沼泽多的地方瘴气遍布,普遍有毒,“这些瘴气会追人。”扶崖皱着眉回忆,尽量准确描述,“包抄和围堵人,给我的感觉像是活着,所有的瘴气还由一个人控制。”
“啊?”几人往下看,白色的云雾缥缈,甚至有一些仙气,“瘴气化形,修炼成妖了?”
说这话的许陵川第一个不信,草木能修成妖植是因为它们含有生机,遇到造化有极低的概率生出灵识,瘴气拿什么化。
“不像妖。”谁家妖连主体都没有,不收到一起,放任身体四处游荡啊,“它们像是一个个个体,受命于某个存在。”
他顿了顿,“如果可以,我觉得你们最好不要下去。”
余烬往身后看看,“不太可以。”
不知道是什么办法,他有了被监视的感觉。
“先下去。”
扶崖的说法中,下去的路不存在危险。
云雾扑在脸上,清凉湿润,安折夕在崖壁的凸起上借力,缓速下降。
穿过云层,一大片绿色铺在地上,树冠茂密,暗色的河流若隐若现,低矮的云层缓缓漂浮,越向下能看到的场景越大,无边无际般。
像是把江霍大陆分成两层,他们即将在第二层着陆。
足够宽阔时安折夕背后展开火翼,跟在扶崖后面快速飞翔。
许陵川咂嘴,“若是我也契约飞行妖兽,能得到一双翅膀吗?”
风把他的声音吹的支离破碎。
余烬掌握庞大的信息,理性道:“契约凤凰同等强度的妖兽,长出翼的可能性会提高。”
许陵川:“……”
崖壁坡度水平向延展,许陵川放弃借力,找出空间中没用的东西往下扔借力。
本来还觉得落点可能会有人埋伏,现在倒是不用考虑了,千里姻缘一线牵都不一定让他们落到同一个地方。
“落树上。”安折夕给他们传音,“别落地。”
树枝能缓冲,也避免遭遇妖兽或者陷阱。
轻飘飘像纸一样,安折夕落在树枝上,叶片都没晃动,“扶崖。”
一阵红光闪过,快要落地的人肩膀一紧,被扶崖提着放在树上,动静很小,不往上看很难发现。
依次安全着……树。
许陵川扭了一下肩膀,透过树叶往下看。
树的底端淹没在泥水里,杂草树枝漂浮,时不时冒出两个泡,看不出深浅。
幸好折夕提前说落在树上,不然看到水在急停也来不及。
“看来我们要当一段时间猴子了。”
“先试试水里有什么。”太高的地方树枝柔软不好借力,若是水里安全,贴着水面移动更迅捷高效。
不能动静太大,最好试的办法……人潜下去。
“……”
余烬贴着树往下滑,“我来吧。”
水腥味夹杂着微微的腐臭,靠近看依旧浑浊,像是有数不清的尸体泡在里面,余烬打开一个防护法器,一头扎下去。
咕噜。
安折夕耳朵一动,跳到下面的树枝上,手掌的雾针飞速射向下面。
两边的攻击交错而过,树枝震颤,叶子簌簌落下,水里的人发出一声闷哼。
像是一个信号,水下的攻击密密麻麻地往空中打,主打一个没有落脚地,躲也躲不开。
“余烬,回来!”
无色的屏障撑在安折夕前面,她手一挥,细碎的粉末洒在水上,本就浑浊的水向黑色蔓延,水上的树枝缩成一团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