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赛哈智来!”
赛哈智来得很快,捧着一副王命旗牌。
“陛下,李景隆有要事求见陛下,汇报至锦衣卫总署,赵王殿下下令,命人携带王命旗牌前往南京,将他带来。”
“赵王下令?你这个锦衣卫指挥使在干嘛?他的王命旗牌又是哪来的?”
朱棣简直难以置信。
“陛下,年前为处理倭国之事,您命赵王总理锦衣卫诸事,赐他王命旗牌,调臣入了上直卫。”
臣是您的贴身禁军,要是臣同时还能管着锦衣卫的大小事务,那臣的下场肯定比纪纲还惨。
朱棣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好几下,终于把这口气压了回去。
他挥了挥手,声音已经恢复了冷静:“去,带他们去偏殿候着。”
赛哈智领命退出去了。
朱棣转过身,目光在两个儿子身上来回扫了一遍。
“好!好得很!”
“太子殿下,汉王殿下,你们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难道赵王殿下那三脚猫的功夫,居然有本事绕过内阁、六部、诸府衙、诸卫所,把王命旗牌神不知鬼不觉地传到南京,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带到北京?”
“好啊!兄友弟恭,三兄弟相亲相爱。你太子爷等不及了?将这大明一分为三,三兄弟各占一块,对吧?”
噗通三声。
朱瞻基也跪了下去,和朱高炽、朱高煦跪成了一排。
“儿臣没有!儿臣有罪!”
朱高炽的声音发颤,但他没有多解释,只是请罪。
朱高煦也跟着请罪,态度比平时端正了十个朱高燧。
朱棣没有让他们起来。
他拂袖转身,只丢下一句话:“等咱听听李景隆想说啥,再来听你们的解释。编,编全乎了!”
跪在地上的朱高炽和朱高煦,对视了一眼。
老三那个脑子,连自己封地的税都算不明白,他能策划这么精密的跨省押运行动?
这分明是自家老爹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怪不得刚才七绕八绕,先把太子的监国废了,让朱瞻基当监国,还许下什么“可以掌六部、禁军”的监国大权。
他们在这个局里互相挖坑、互相捅刀,到头来全在老爷子的算计里。
两个人想明白这一层,同时用一种充满同情的目光看向跪在旁边的朱瞻基。
这个局里,最惨的有两个人。
一个是背了黑锅的朱高燧,连自己干了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安排了。
另一个就是,马上要监国擦屁股办事的朱瞻基。
朱瞻基跪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地看向朱高炽。
“爹,咱们回凤阳,给祖宗守灵去吧。”
朱高炽看着儿子那张写满“我已经看破红尘”的脸,嘴角抽了抽。
该!
让你天天惦记着结婚,惦记着当太孙!
让你瞧不起你爹我!
觉得我怂,觉得我怕事,觉得我在你爷爷面前只会和稀泥。
怎么样?真轮到你头上了,你还不如我呢!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朱瞻基的肩膀,用一种过来人的沧桑语气,慢慢吐出几个字:“儿子,认命吧。”
然后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老二,你说老三,他晓不晓得?”
朱高煦嗤笑一声,翻了翻白眼。
“他那个脑子,还不如李元吉,你说他晓不晓得?”
赵王在干嘛?
赵王殿下此刻,正开开心心的在太子府讨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