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隋朝历史倒着写#】
【杨广填平大运河。
大昏君!
罪在当代、过在千秋!
人人得而诛之!
他沉迷拆奇观,单单大运河还不够,还拆长城、拆驰道,东都洛阳仅仅不到10个月,就被他拆成了一片白地。
他还取消进士科,上千年的科举制也是毁在他手上!
他抛弃自己的女人,她们被逼无奈,只能委身杨坚寻求庇护。】
隋朝,皇宫。
独孤皇后沉默一息,开口问道:“那罗延,宣华夫人之事……有几分可信?”
天幕上说,杨广把宣华夫人纳进了后宫。
天幕上早就把他的昏暴与荒唐一样样讲给天下人看了,再添一桩,似乎也不算什么。
可独孤皇后心里始终有一丝不情愿的狐疑。
暴君是暴君,昏君是昏君。
她始终不愿相信,那个她寄予厚望的儿子,会把父亲的女人收进自己房里。
杨坚没有马上回答。
他沉吟片刻后,说了一句与问题并不相干的话:“长城县公的十七弟,在武德年间官拜侍中,又受封国公。
贞观年间,又任礼部尚书。
长城县公的儿子陈渊,武德年间是秘书丞。”
陈渊,就是陈深,史书里写作陈深,是为了避李渊的名讳,才改作“深”字。
杨坚话里没有一个字提到宣华夫人,也没有一个字替杨广辩白。
虽然话不对题,但独孤皇后听懂了。
她微微颔首,把目光重新转向天幕。
【杨广被吐谷浑打得大败,丢失青海四郡。
吐谷浑复国了!
在杨广手上复国了!
不仅如此,仅仅两个月,杨广就丢掉江南大片国土,陈叔宝杀疯了,南陈从此割据一方!
杨广就是天下大乱几百年的罪魁祸首!】
~~~
“桩桩件件,都是壮举伟业,怎得……”
独孤皇后望着那些加了感叹号的句子,轻轻叹了口气。
杨坚冷哼一声,反问道:“一统中原、定制天下,难道不是伟业吗?可秦始皇不照样是暴君?”
独孤皇后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可杨坚说这句话时的语气,让她极不舒服。
她前几日接到李渊的密报。
白纸黑字,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却句句都在暗示:皇帝最近常往不该去的地方去。
这些消息,如碎针入肉,她原本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可此时杨坚这副嘴脸,像在炭火上浇了一瓢冷油。
“普六茹坚!”
这一声,把杨坚直接叫回了北周。
他仍是那个须发已白的皇帝,可这四个字一入耳,他就觉着自己像是又变回了当年那个在独孤家门前打马而过的少年。
他最怕的,从来不是刀兵,也不是朝臣,而是他这位结发妻子用这个称呼时,眼底那一点冷冽的光。
杨坚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伸手去握独孤皇后的手,动作无比熟练,像是做过千百回。
事实上也确实是。
他语声也低了下去,带着一种与帝王身份极不相称的小心翼翼:“伽罗,饿了吧?我亲自下厨,给你做一顿,好不好?”
这话若让朝臣听去,怕是要惊得把笏板都跌了。
朝臣:不会,我们都习惯了。
独孤皇后看着杨坚,并不说话,眼神里仍带着方才没散干净的薄怒。
杨坚也不恼,只把她的手又攥得紧了些,像年轻时那样,带着点讨好,又带着点赖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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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兴城西,利人市。
杨广不远不近地跟着李渊,半步不落。
李渊被这阴魂不散的表弟烦得不行,侧头冷冷扫他一眼,嘴下更是一点都不留情:
“广神就是广神,正史是暴君,倒着写还是暴君。”
杨广微微一笑。
仿佛天幕上说的好像不是他,仿佛李渊嘲讽的好像也不是他。
他反手把李渊一拦,开口就是两句名人名言:
“主父偃有言:丈夫生不五鼎食,死即五鼎烹耳!”
“桓宣武亦有言:既不能流芳后世,不足复遗臭万载邪!”
他说完,拍了拍李渊的肩膀,笑吟吟的捅了李渊一刀:“阿婆面,你莫不是……在羡慕我吧?”
李渊指着自己的鼻子,眼睛瞪得溜圆。
“我羡慕你?你个败家暴君,我羡慕你什么?”
“羡慕我被后人记住。”杨广慢悠悠道。
“后人记得我,写我,画我,骂我,编排我。”
“你呢?”
他顿了顿,笑得像只偷了熟鸡的狐狸。
“天幕出现至今,后人何曾夸过你一样功绩?连调侃你的话,都找不出几句。”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李渊不说话了。
杨广见火候到了,凑近一步,压低嗓子:“表兄,想不想流芳千古?”
李渊抬眼,满脸狐疑。
杨广也不卖关子,张开双臂,又摆出那副神圣得能去太庙门口演讲的架势。
“我要修一条水泥路,穿过西域,越过天山,直抵波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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