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看她一眼。
“你能？”
“这是我留下的。”
苏红妆咬破指尖，在林凡名字旁写下自己的生辰。
随后按下命盘。
“以我余命，换你出盘。”
林凡眼神一沉。
“不需要。”
苏红妆摇头。
“这是我欠的。”
“不是你欠。”
“我收过他们的命。”
“他们的命气，都是我送进来的。”
“你归命给他们。”
“我总要还一点。”
林凡没有再阻止。
苏红妆把自己的命气压进命盘。
林凡刻在中央的两个字开始淡去。
松云镇所有命线同时断开。
命盘停止转动。
下一刻。
整座命庙开始塌。
苏红妆身体一晃。
她的寿命本来就被拆过。
现在又主动分出一部分，脸色迅速灰败。
林凡抬手扶住她。
“你不能再分。”
苏红妆笑了笑。
“我本来就活够了。”
林凡道：“活够不是理由。”
他取出清心符和镇命符，贴在苏红妆胸口。
“命归其身。”
剩余命气被稳住。
苏红妆看着他。
“你还要救我？”
“你现在是活人。”
林凡没有多说。
他不管苏红妆以前做过什么。
命庙已经破。
她的罪过，之后自然有人审。
但现在，她不能死。
林凡带着苏红妆退出命庙。
松云镇街道上，所有命纸都自燃。
那些拿着寿契、命牌的人纷纷清醒。
有人哭。
有人跪。
有人把命纸撕碎。
北坛两名接下寿契的弟子也恢复意识。
他们看着手里的纸，脸色发白。
一名弟子低声道：“我差点把命交了。”
林凡道：“现在还没晚。”
他收走两份寿契。
命庙废墟中，最后一盏黑白灯飞出。
不是朝他来。
而是朝天外飞。
林凡抬手。
太清道玄鼎吸住灯身。
黑白灯却在鼎口外停住。
灯内传出一道声音。
“命已入盘。”
“七灯自来。”
这不是苏红妆的声音。
也不是沈砚。
是青丹主。
这一次，声音更清楚。
林凡眼神一冷。
“你的命，也在盘里。”
青丹主沉默。
林凡继续道：
“你借七灯收别人的命。”
“可你自己也在七灯之中。”
“你不是主。”
“你只是第一个归命者。”
这句话说完。
黑白灯剧烈震动。
青丹主第一次没有立刻回应。
林凡看着它，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青丹主不是归命灯的真正主人。
他很可能也是被第七灯选中的人。
所谓青丹主，可能只是一个身份。
他用前六灯替归命灯收命。
再用收来的命维持自己。
他以为自己是主。
其实也是命盘上的一枚棋。
黑白灯光开始散。
林凡抓住机会。
“灯不归主。”
新规压下。
黑白灯被太清道玄鼎彻底收入。
【叮！宿主破除松云镇归命命庙，获得功德点！】
【叮！宿主救回松云镇命气，获得功德点！】
【叮！宿主斩断第一任执灯者苏红妆命契，获得功德点！】
【叮！宿主封存归命灯添命主灯，获得功德点！】
【功德值：】
功德提示接连浮现。
林凡没有停在原地。
命庙已经塌了。
但松云镇的命气还在回身。
他要继续归命。
足足用了两个时辰。
松云镇所有被命盘记过的人，才恢复正常。
有人记起自己的生辰。
有人想起家人。
有人看着烧毁的命纸，后怕得说不出话。
两名北坛弟子跪在苏红妆面前。
“前辈，是你救了我们？”
苏红妆坐在废墟旁，头发已经全白。
她摇头。
“是林道长。”
林凡道：“你也出了力。”
苏红妆抬头看他。
“我做的只是还债。”
“还债也是选择。”
苏红妆沉默了一下。
“林道长，我还有多久？”
林凡看了她一眼。
“命气归身后，能活几年。”
“具体不清楚。”
“但不会立刻死。”
苏红妆点头。
“够了。”
她看向松云镇。
“我以前总觉得，活得越久越好。”
“现在才知道，能把自己活明白一天，也够重要。”
林凡没有接话。
这句话，他不想评价。
人活着，总会有后悔。
重要的是后悔之后做什么。
北坛弟子开始收拾命庙残物。
林凡没有让他们带走所有东西。
只收了归命灯相关物。
普通命纸全部烧毁。
苏红妆身上的命契痕也被林凡封住。
她不能再接触归命灯。
否则旧线可能重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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