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道长道：“我守白河和无光箱。”
九叔道：“我守义庄。”
许成道：“我守四角。”
秋生道：“我和文才守中心坛。”
林凡点头。
“苏红妆随我。”
苏红妆起身。
“好。”
文才抬头看向林凡。
“大师兄，龙川县会不会比纸坞还危险？”
林凡道：“会。”
文才脸色一白。
“那你还带苏红妆？”
林凡道：“她知道命主的气。”
“也知道归命灯如何收命。”
“她能帮我找命盘。”
苏红妆低声道：“我也想看看，真正命主是什么。”
她说这句话时，声音很轻。
但林凡听出其中的决心。
她曾经是第一任执灯者。
她比所有人都想知道，归命灯到底要养出什么。
若命主出世，她可能再次成为目标。
可她还是要去。
因为这条路，原本就是她走出来的。
第二日清晨。
林凡、九叔、苏红妆出发。
这一次，四目道长没有送太远。
他站在义庄门口，只说了一句：
“活着回来。”
林凡点头。
九叔拍了拍四目的肩。
“守好。”
四目道长道：“你们也守好。”
文才和秋生站在门内。
文才没有哭。
他只是用力挥手。
秋生握着那叠自己画的断灯符，眼神很稳。
“师兄，龙川县见不到我们。”
林凡看向他。
“守好任家镇。”
“是。”
林凡和九叔、苏红妆沿官道离开。
任家镇的镇命坛在身后缓缓亮着。
这一次，林凡没有把自己的命气留在镇里。
他用“离镇不散命”压住自身。
一旦离开，命线不会牵回任家镇。
这样青丹主就不能拿他当钩，直接动镇。
官道上。
苏红妆一路很安静。
她没有再问寿命。
也没有再说过去。
九叔走在另一侧，目光一直警惕周围。
林凡则看着西南方向。
黑色木片在他手里。
数字七很清楚。
七天。
七灯归位。
三天命主出世。
他们必须在命主出世前，找到龙川县主盘。
不然命主一旦成形，归命灯会完全变化。
到那时候，前六灯残路可能会同时活过来。
纸名、影灯、口灯、空灯，都会成为命主的手段。
林凡现在最担心的，不是青丹主。
而是命主到底是什么。
是人。
是灯。
还是一团被七灯养出来的命气？
苏红妆忽然停了一下。
“到了龙川县附近，我能感觉到它。”
林凡问：“什么感觉？”
“有人在看我。”
“方向？”
苏红妆闭眼感应。
“西南。”
林凡看向西南。
那里不是龙川县城。
而是一座荒山。
山脚有一条旧路。
路尽头，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上没有地名。
只有一个圆形命盘印。
林凡眼神一沉。
“先去那里。”
九叔道：“不进城？”
“命盘在城里。”
“荒山是外盘。”
“青丹主想用外盘观察城内。”
林凡走到石碑前。
石碑旁没有人。
地面却有很多脚印。
有大人的。
有孩子的。
还有纸人的。
脚印都朝山上去。
苏红妆脸色发白。
“山上有命灯。”
林凡通天法眼开启。
山顶果然有一点白光。
白光下，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青色道袍。
背对他们。
手里提着一盏黑灯。
九叔握紧桃木剑。
“青丹主？”
林凡没有回答。
山顶那人忽然转身。
脸很年轻。
只有二十多岁。
眼神却很旧。
他看向苏红妆。
“第一任执灯者。”
苏红妆脸色一变。
“你是谁？”
年轻人没有答。
他看向林凡。
“林凡。”
“你终于来了。”
林凡站在山脚。
“你不是青丹主。”
年轻人笑了。
“青丹主只是一个称呼。”
“你可以叫我命主。”
苏红妆身体猛地一震。
九叔脸色骤变。
命主已经出世？
可时间还没到三日。
林凡看着山顶年轻人，眼神越来越冷。
“不对。”
年轻人笑容停住。
林凡继续道：
“你不是命主。”
“你只是命主的纸身。”
“真正命主还在龙川县。”
年轻人脸色变了。
他身上青色道袍开始发白。
脸皮裂开。
里面露出密密麻麻的命字。
年轻人的身体，是用命纸扎成的。
命纸上，全是龙川县人的名字。
苏红妆看着他，声音发颤。
“这是命主纸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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