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实无华的齐春柳同志,用力地抹去了眼角的泪水,吧嗒吧嗒了起来。
嗯哼,她把方才陆大柱和陆二柱不在时,发生的事儿,一节不落地一吐为快。
而此时疲惫的陆花(苏念熙宝子),见自家兄长和弟弟都在,则早就安心地睡了过去。
“他,他们——”
“他们也太欺负人了。”
“不住了,俺们不住院了。”
“给俺缴费的单子也没写对花儿的名……”
“连生娃都没医生,都是俺花儿自己生。”
“不住了。”
“走,这也不安全,俺们回去,立马走——”
“……”
陆大柱听完整个过程,大手一挥,压声儿,气愤地嘎哈道。
“当家的——”
“可这会儿,这么不安全,这枪声连连的。”
“俺们可不能这会儿下楼去,撞敌特枪口去呐。”
“……”
齐春柳,还是理智在线些,她第一时间,开腔接话茬子道。
“嫂,嫂子——”
“继续待在这儿才不安全来着——”
“刚才那下面的敌特,就嚷嚷着要这上面那生娃的女特务和娃子。”
“俺们现在就带着俺姐和娃子们走。”
这会儿右眼皮子跳得贼凶的陆二柱,激动地接话道。
“……”
“可——”
齐春柳看了看床上刚产完子,疲惫不堪的陆花(苏念熙宝子),一脸为难着。
“哥,走吧——”
“就从俺们刚才上来的,左边的这个楼梯下去。”
“一下楼,旁边就是侧门,安全着呢!”
“俺来时也注意到了,一出这幢楼的侧门,再往右拐百来米就是医院的后门了。”
“嫂子,哥,这医院咋看都不安全来着,俺们这就回去,俺们有板车,怕啥子。”
“总比待在这听木仓声,受怕强,运气不好,还有可能……”
瘦骨如竹的陆二柱,见自己的嫂子,犹豫不决着,他魔症上了,继续喋喋不休了起来。
“……”
“中——”
“就听小柱的。”
“花儿,你收拾下,俺先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拿下去,放板车上,再上来抱花儿。”
“也去探一探情况——”
陆大柱,好是一阵凝眉思索后,终于,一本正经地下决定道。
可事情,哪了他们想的那么容易,他都还没出门,木仓声即又响起。
这次可是大行动,A711部队派出来的兵力,可是六团里最尖锐的种子选手,医院可是都被监控起来。
于是,一直拖到了潜伏在医院的敌特全被收拾之后,在次日的凌晨四点三十分左右,医院才渐渐的恢复了正常秩序……
约凌晨五点十来分时。
陆大柱:“小柱,醒醒——”
齐春柳:“醒醒,小柱。”
陆大柱:“小柱,快,可以出去了。”
齐春柳:“对小柱,赶紧的,否则等下这医院要是再给来几声木仓声,又得……”
陆大柱:“嗯,且昨儿你哥俺只缴了一晚上的费用,今早,肯定得再缴。”
陆小柱:“那不得行,俺们这就回去,这又不安全,回去,俺们这就带上俺姐和娃儿们回去——”
嗯呐,这三人,又开始咋呼着离开医院了。
反正他们仨儿,是一刻也不想再待医院了,这一整个晚上下来,整个医院是乱轰轰的,时不时就木仓传出,可是把他们仨儿吓得胆战心惊的。
***
要说苏念熙宝子的命,真真的是上天垂帘。
七个月前,那晚的突如其来、猝不及防,让怀有身孕的她,最后是沿着河道,被汹涌澎湃的洪水,冲向了离A711部队最远的下游——陆家村。
最后是被陆花从岸边给捡了回去。
陆花、陆大柱和陆二柱,三人也都是孤儿——
他们都是无儿无女的陆母,陆续收养来的娃儿。
陆母是位寡妇,和丈夫陆远成婚没多久,丈夫就因上山捕猎坠崖,而去世了。
因为长得磕瘆了点,于是她便没再婚过——
陆大柱的媳妇儿——齐春柳同志,则是一次陆大柱在去隔壁辽省讨生计时,在火车站认识的妹子。
陪自家伯母,来辽省探亲的齐春柳,是个性子较为直爽的女同志。
当时她一眼便相中了为人憨厚的陆大柱,直爽性子的她,第一时间勇敢地找陆大柱要了通信地址,其实她压根就不识字,除了认识自己的大名和阿拉伯数字外。
嗯呖,寡妇陆母则是六、七十年代难得的好养母。
她不但收养了陆大柱三兄姊弟,还送他们三兄姊弟上学来着;只不过陆大柱和陆花实在是厌学,两人小学便辍学了。
陆大柱在和齐春柳同志书信往一来了一段时日后,陆母一知晓,就大力支持陆大柱去西北找齐春柳。
【陆大柱和齐春柳那段时日的书信往来,齐春柳都是找人带笔,也只是一些正常的关心而已,寄个家乡特产什么的,这年代朴实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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