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正午的日头毒辣得这么不讲道理,高悬在头顶的太阳,这样肆意泼洒着炽烈的金光,将整片庭院都烤得这么滚烫。
空气里翻涌着的这一股股燥热的气息,昆虫知了自然是受不了的,它们能发出蔫蔫的,断断续续、有气无力的鸣叫声已经很不错了;狗不也没能逃得过白无常秀——红舌根往长了拉。
滚烫的风拂过娇嫩的肌肤,带着灼烧般的温热,受不了的文静月月,挠了挠自己黏糊糊的小脖颈,娇气地开口,“团团哥哥,我好热——”
“我也热——”
性子活泼的小五星儿也随声,奶呼呼地压了三个字。
在毒日头底下,别说是久坐停留,真的是多走几步路,都是让人汗如雨下、浑身黏腻上;甚至能让人浑身闷燥得都快喘不过气来。
大宝团团心疼死被晒上、热着的妹妹们了,这会儿一脸肃穆的他就一改温和,温声细语,“嗯,哥哥知道了。”
“月月、星儿乖;我们马上就进院子、进屋去,那样就不热了。”
嗯呐,团团哥哥的声音太柔和了,搞得调皮的星儿,莫名地耍浑起来,“不行,我走不动了,太远了,这么长的一条道,我腿丢小范叔叔的卡车上了。”
一旁的二宝圆圆微微地提高声音,“星儿,你别闹——”
“这才离屋才多少米?你才刚下地。”
“好啦——”
“星儿,圆圆哥哥说的对,很……额……”好像有点远。
两小碎步过来,拉上星儿姐姐左小胳膊的遥遥小盆友,指着自家院落里通往堂屋的青砖小道上,话说一半戛然而止,瞬间她的一对精致小柳眉拧成了麻花,两难了起来。
此时,还是昭昭小盆友最给力,“走,走啦——”
“闭上眼,走就会很快到屋儿那头的。”
其实,小小的她也觉得自家院子里的这青砖小道太长了。
文静的月月小盆友,二话不说,先迈开了小腿。
三宝满满催促,“你们不想小熙熙,不想爸爸了,快跟上月月。”
“走——”
“再不走我晚上给你们一人喂一粒能让肚子痛痛的药丸子。”
小四宝当当摇了摇自己背上包袱的小肩后,吓唬妹妹们上。
小眼尾一挑的遥遥,“……”
“月月,等等我。”
拉了拉小裤头的昭昭,“月月一起!”
“我,我;等等我——”
偷偷地睨了眼当当哥哥的星儿,给她急得都小喘上了,小腿不落小范叔叔的卡车上了。
小四宝当当今天心火有点大,惹不起的存在,剩下的三朵小花,纷纷一个激灵,也行动了起来。
嗯呐,霎时四朵小花在青砖小道炸开了。
团团、圆圆、满满、当当,面面相觑了下下,紧随在后。
蓦地,青砖小道上,一前一后,一紧一慢地闪着八个小小的身影。
一行京市归来小人儿,顶着烈日“跋涉”在看似短,实则魔幻“长”的青砖道上,显得是那么的狼狈,却又可爱。
软糯的小姑娘们,脸蛋红扑扑的,像熟透的水蜜桃,粉嫩的肌肤上泛着通透的热红,细密的汗珠密密麻麻爬满额头、脸颊与脖颈。
她们柔软的鬓角碎发被汗水彻底浸透,一缕缕服帖地黏在娇嫩的肌肤上,后背的小碎花衣衫也沾了薄薄的一层汗。
可爱的昭昭小盆友,扯着自己的小裤头,“快,星儿。”
“嗯——”心里门儿清的星儿小盆友,奶声奶气地一声回应。
文静的月月也声儿不大不小地开腔,“遥遥,你也快——”
“呜——”
“我……我的死腿有点不听话。”
学着靠前的昭昭拉了拉裤头的小八遥遥,急得都哭腔上了。
此时此刻,明明四个小小的身子是透着满满的燥热与疲惫,可却一个个吭哧着,努力地往堂屋方向炸去——想不想爸爸和小熙熙都是次要的了,主要是当当哥哥惹不起,让肚子痛痛的药丸子她们更吃不起。
相较于娇气软萌的妹妹们,四个哥哥的模样显得更是辛苦十足,却也尽显靠谱担当。团团、圆圆、满满、当当四兄弟,个个负重满满,浑身都是行囊。
四人皆是统一的模样,左手稳稳拎着一包鼓鼓囊囊的物件,右手紧紧挽着一包沉甸甸的东西,单薄却挺拔的小脊背之上,还牢牢背着一大包行李。
三包重物压在身上,沉甸甸的分量坠得他们兄弟四个胳膊微微发酸、肩头微微下沉,可四个小小少年愣是没有一人松手懈怠,也没有一人开口喊累。
烈日无情炙烤着他们的身躯,豆大的汗珠不断从四兄弟的额间滚落,顺着下颌线、脖颈快速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汗水彻底浸透,紧紧贴在后背与肩头,勾勒出少年青涩挺拔的轮廓。
即便满身大汗、负重前行,兄弟四人却依旧身姿挺拔、步履沉稳,各司其职;两三步赶上妹妹们的他们,一人稳稳护着一个妹妹,小心翼翼带着自家小妹往内的方向走。
“早知道,我们刚才在家属院门口就要这样吓她们四个了。”
背后的包袱不大不小,左右手的东西轻重不一;二宝圆圆艰难地抬起右胳膊肘擦了擦额头的汗,调侃了句。
嘴角一弯的三宝满满,“嘿嘿……那也得是当当,吓虎才有用,我们没那威慑力。”
“再说了,刚才在家属院门口当当可能中暑了,哪记得自己有这茬子的实力。”
眼下四朵小花的满小脑壳里装得都是当当的那句“再不走我晚上给你们一人喂一粒能让肚子痛痛的药丸子。”根本就没空搭理圆圆和满满两位哥哥的吐槽。
大哥团团性子最是稳重温柔,一道上始终放慢脚步,适配妹妹们的步伐,一边负重前行,一边时不时侧头叮嘱身旁的星儿,生怕小姑娘晒得头晕、脚步不稳,眼底尽是细致的宠溺与稳妥。
小四宝当当,今天本就心火难下,此刻被烈日晒得浑身燥热,又扛着沉甸甸的行李,心底的烦闷早就灌满了,小脸紧绷,眉眼间满是不耐。
正是因为当当这一副要毁天灭地的表情,让四朵小花一个个的小心心,不约而同地全都挤到了各自的嗓子眼上——有眼力见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