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愣了的活阎王陆辰霆团长:“……”呃——
“!!!”
“我勒个去,姐姐我看到了什么?月月干嘛了?”
嫩脸一抽一抽的苏念熙,不敢相信自己的小七会这么猛。
嘴里塞满苦瓜的月月,小嘴咀嚼得更卖力了,腮帮子鼓得像一只小仓鼠,苦瓜汁差点从嘴角溢出来。
星儿看呆了:“月月,苦瓜,那是苦瓜……不,不苦吗?”
“苦呀。”月月鼓着腮帮子,眼珠子一转,理所当然地蹦出四个字,“那又怎样。”
满桌忽然安静了一瞬。
“勇士!”
小四宝当当再次伸向红烧肉的筷子一顿,心中暗叹了两个字。
反正他是跟苦瓜有仇,饭桌上要不是被自家小熙熙和团团老大哥威逼,他是能不吃就不吃——那玩意儿,比他搓的药丸子还苦!
陆辰霆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罕见的温柔。他伸手揉了揉月月的小脑袋:“苦可以少吃点,月月。”
月月仰起脸,冲爸爸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整齐的小门牙,思绪却飙在自己的大道上:“爸爸,知道了!你自己也吃,别喂我了!你多吃点才能有力气啃小熙熙——”
小家伙奶音一毕,满桌又安静了一瞬。
嗯呐,月月小盆友觉得自家爸爸没力气“啃”她的小熙熙。
“这怎么又绕到这茬儿事上了?”
霎时脖颈红了个透的苏念熙宝子,心中无声地哀嚎。她就想不通了,自己今天怎么就中了邪,会允许孩子们的爸爸在堂屋过了火?
小七昭昭觉得月月说得在理,忙不迭地点头插话:“爸爸,月月说得对!你不要喂她了,自己吃!你刚才搂着小熙熙啃,我也看到了——有的时候都没力气啃,慢得很……”
一样尴尬的活阎王陆辰霆团长干咳了两声:“咳咳……”小丫头们,爸爸那不是啃,是亲,亲你们的妈妈!并且你们的爸爸那不是没力气,那是……那是温柔!对,温柔地亲!
“嗯——” 遥遥小朋友停下了她所谓的“观察”,也点头附和,“遥遥也注意到了!没错,爸爸你也吃饭,像月月那样,大口大口地吃,多攒点力气。”
“妹妹们是小,不是笨,团团你要理解。她们只是……只是懂得太少了点。”
大宝团团脸僵得硬邦邦的,暗暗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不行!” 小五星儿突然一脸担忧地阻止道,“爸爸还是不要吃了!要是吃了,力气攒太多了、太大了,那不是会把小熙熙啃坏了?”
“哈哈哈……” 三宝满满又哈哈大笑起来,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抬高声音掐话道,“你们四个小不点,懂什么?吃饭,吃饭……哥哥来给你们……”解释解释。
“满满,吃你的饭!”
不好情绪又蹭上来的小四宝当当,声大如雷地掐了三宝满满的话。那家伙嘴里没个把门的,让他继续说下去,准没好话,会全都是少儿不宜的词汇。
其实小四宝当当情绪不受控的再蹭上来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
他一直忧心他小熙熙身子刚好没多久,怕被自己不知道节制的渣爹给折腾坏了:谁叫他懂医呢,操心的就是多。
“哎妈呀——” 二宝圆圆被当当愤愤的一嗓子吓得不轻,拍着小胸脯,忙打圆场道,“吓死小爷我了!满满吃饭吃饭,妹妹们都吃饭……”
“好了好了,快吃饭!菜都凉了!”
场面有点要失控了,脸红未退的苏念熙赶紧给每个孩子碗里添了菜,试图用美食镇压这场即将袭卷而来的“暴动”。
可在她努力之下,刚安静了两分钟不到的桌面,蓦地却又再起风波。
星儿和昭昭为了一块红烧肉“大打出手”,筷子在空中交锋了三个回合,你来我往,叮叮当当,那架势堪比武林高手过招。
结果,红烧肉被月月不动声色地夹走了。
这招“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教科书级别的。
气鼓鼓的小五星儿:“月月你——!”
月月淡定地再夹了一块清蒸鱼,慢悠悠地说:“你们打你们的,我吃我的。”
小家伙似乎在说:傻子才为了一块红烧肉,放弃一桌的美味。小小的花儿这嘲讽技能,又是教科书级别。
“那是我的!” 昭昭急了。
“你刚才在和星儿掐架,这块肉是自由的。” 当当理直气壮。
“……”
昭昭和星儿两小只相视一眼,同时感觉到了来自月月的深深恶意——原来文静的人坏起来,才是最可怕的。
……
厨房里,陆辰霆卷起袖子,默默收拾碗筷。苏念熙想帮忙,被他一个眼神按回椅子上:“陪孩子们。”
想了想,苏念熙即刻转身去了主卧室,找吃饱躺平吹风扇纳凉的孩子们去。
少顷,八个孩子围在苏念熙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有的趴在她腿上,有的靠在她肩上,有的干脆坐在炕上仰着脸看她,活像八只黏人的小动物。
苏念熙一个一个摸过去,心里甜得像灌了蜜。她想:这大概就是——人间值得。
突然,她脑中闪过答应李光宗师长的事,眉间不由得划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芒——那件事,可不好办呐。
活阎王陆辰霆团长收拾好厨房出来,映入他眼帘的便是这“人间值得”的一幕。
伫立在主卧室门口的他,嘴角微扬,幽深的眸底盛满浓浓的幸福,心中暗忖:老子上辈子一定是积了什么大德,这辈子才能拥有这么多宝贝——八个啊。
不对,八个孩子加一个媳妇,那是九个宝贝——他修长的手指弹琴般一一微动了下,算了算,发现自己这辈子赚大发了,太值了。
“咦!爸爸,辛苦了的爸爸,快上炕来吹风扇凉快。”
“爸爸!快上来,快。”
“爸爸,到遥遥这里来——”
“不要;爸爸要到我这里来,遥遥你有小熙熙了。”
“……”
又掐上了的四朵小花。
“哼——”心里永远不痛快的当当小盆友,四仰八叉在炕上,头都懒得微侧一下,用仅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嫌弃了句,“又不是香饽饽——”
一家人聚齐了,这么热的天,往四季如春的空间一趟是必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