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秦安澜直起身,将假督军的远程控制玉符递给她。
“控制权限交给你。你是阵法师。
从帝级封印阵的角度远程调整一具傀儡的封印参数对你来说不难。
赤三发生误判之后可能会对假督军发起敌我识别挑战。
每一轮挑战你都要手动从阵盘这边反编一条新的识别码发过去。
把它的质疑反复堵回去,直到它自己逻辑矛盾到死循环为止。”
云浅接过控制玉符,掂了掂这块小小的玉片。
感受着其中预置的复杂指令阵列,沉默了好几息才开口。
“秦少主,操纵一具假的督军潜入银甲指挥中枢这种事情。
一旦被赤三识破,假督军被击毁的同时我们这边的控制端也会遭到反向定位。
整个控制链路都会暴露在银甲人的全面火力之下。”
然后她抬起眼反问了一句:“你觉得我云浅是怕死的人吗。”
说完便将神识注入控制玉符开始逐一熟悉其中的指令阵列。
秦安澜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转向巨峰顶部的堡垒方向,传讯给秦无忧。
“外围的蓝甲残骸不必全回收。
留两具在东南方向阶梯支线上,胸甲完整、核心碎裂,保持倒地状态。
让天星子在正东方向再补一道星象迷踪阵,方向偏南,干扰范围扩大到三千里。
假督军从正西方向进入巨峰探测网边缘,在那里原地停留三十息。
留下明显的能量痕迹后再提速往北绕行。
不要让假督军走直线。
让它从赤三探测网边缘擦过去。
在至少六个不同方向留下疑似活动痕迹。”
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命令都像是早就刻在脑子里一样往外倒,没有一丝犹豫。
“赤三不是笨蛋,直接给它正面信息它不会信。
要从六个方向同时给出互相矛盾的活动迹象。
让它自己用内置分析模型去拼出一个错误的结论。
结论得是它自己拼出来的,它才会深信不疑。”
秦无忧在传讯那头沉默了两息。
不是犹豫,而是在快速推演这条路线能否在银甲人探测网的间隙中找到可执行的空间。
三息后他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随即将指令拆分成十二个具体任务分发给暗网在正东方向的所有探子。
巨峰顶部,赤三面前的十二面光幕上有三面同时闪起了警报。
正南方向的探测网捕捉到了一个极其模糊的红甲级别能量信号。
信号持续时间很短,短到不足一息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邪气波动频率与督军级别完全一致。
东南方向的蓝甲残骸被发现。
两具蓝甲倒在阶梯支线上,胸甲完好核心碎裂。
从破坏痕迹推断至少是大帝巅峰级别的攻击。
正东方向监测到明显的星象灵力干扰。
干扰源不在正北,而是偏南方向,覆盖范围扩大到三千七百里。
赤三将这几条看似互不关联的信息送入分析模型。
模型的输出结果显示。
正南方向有一个高阶威胁正在快速移动。
正东方向的星象干扰是为了掩护某个目标。
两具蓝甲残骸正好位于两者之间的移动路径上。
说明这个被掩护的目标正在向极渊方向靠近。
接下来另外三面光幕又传回了新的信号。
正西方向检测到红甲督军级别能量信号。
信号停留整整三十息后才消失。
随后信号在北面出现过,在南面也出现过。
又在极渊入口外五百里处出现了极短暂的能量残留痕迹。
六个不同方向同时捕捉到了同一波动频率的督军级别信号。
分析模型重新推演了一遍。结论变了。
不是“一个高阶威胁正在向极渊靠近”。
而是“至少存在一个以上身份不明的督军级别单位。
在六条不同路线上同时试图突破极渊外围防线”。
赤三的思维陷入了银甲人作战体系中最忌讳的状态。
信息过载导致的决策瘫痪。
它无法判断哪条路线上的信号才是真的。
因为每条信号都来自探测网的正规扫描。
每条扫描都具备合理的频率匹配。
它原本可以调动三支机动兵力分别追击六条路线。
但正南方向红甲小队全军覆没之后,它手头的机动兵力已经不足以同时封锁六条路线。
它面临着一次两难抉择。
要么就地分兵冒险在各个方向布防。
要么集中所有兵力守住极渊入口等对手自己现身。
前者的风险是分兵之后各路兵力不足,被各个击破。
后者的被动在于,如果对方真的绕过防线抵达了天葬之原。
后果远比在极渊外围被偷袭严重。
就在这时,探测网突然捕捉到一股极其纯粹、高强度的邪灵王意志波动。
从极渊最深处天葬之原的方向喷涌而出。
那股波动的纯度远超探测网数据库中保存的所有邪气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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