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没能稳住身子掉了下去,结结实实砸在青石板上。
砰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哀嚎声就再也压抑不住。
“我的头……哎哟……我的腰……”
许一一正好从前面大堂挂好“火锅宴”的宣传牌子回来,一撩开帘子便听到了墙那边传来的惨叫。
“怎么回事?隔壁什么声音?”
老路得意一笑,“还能是什么?隔壁的猪叫呗!”
他不客气的说着,将桌子给收了回去。
青山给她解释道:“隔壁洪刚想偷窥被老路打回去了,吃了点苦口。”
许一一抿了抿嘴,看向那堵墙。
许安阳带着出去吆喝的小伙儿回来的时候,刚好撞上洪刚被小厮抬出去的。
“这洪刚怎么这么倒霉啊?是不是他那家食馆克他?怎么老出事儿?”许安阳疑惑地开口。
老路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青山笑着调侃道:“这哪儿是食馆克他?分明是老路克他!”
许安阳听到这连忙凑上去打听。
知道洪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后,不禁感慨了一句。
“早知道那天我们就不爬墙了,让这老东西学去了。”他无奈地摇摇头。
许一一突然开口,“老路待会儿你弄些泥将这些碎贝壳弄到墙上去。”
哗啦啦一声,许一一将麻袋里的东西倒了出来。
这些确实阿月脑子不清醒的时候捡回来的,不管好的坏的,只管往家里跟食馆捡。
回了府城后,这些东西就留给许一一处置了,只是生意忙,她早把这堆玩意儿抛到脚后跟了。
若不是洪刚爬墙,她还想不起来呢。
……
老路悠悠地叹了口气,边砌墙边跟隔壁的厨子还有伙计聊天。
当然了,是他单方面在聊,隔壁没一个人搭理他的。
等洪刚被抬回来的时候,还没到正的饭点,五福食馆这边就已经有客人来了。
是许安阳他们在码头吆喝来的客商的。
为了宣传,这帮小孩儿可谓是不遗余力。
“老板?我听说你这有锅子?正好天冷,给我们几个来份锅子,好暖暖身子。”
客商搓了搓手,深吸一口冷气。
其实现在的温度不算太低。
海边的日头还是斜斜地挂着,是海风将那股暖意给吹走了。
风都贴着海面滚过来,顺道还能把海水卷上来,呜地一声扑到人身上,骨头缝里都透出寒意。
衣裳被吹得翻飞不定,冷是一丝丝钻进去的。
不是冻透的,是被海风硬生生给吹木了的。
四海看到他们铁青着脸,连忙拎着驱寒暖身的姜枣茶过去。
小家伙屁颠屁颠地走过去,举起壶放到桌子上,稚声稚气地对那几个客人说:“几位阿叔,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客商们看着这还没桌子高的小豆丁一本正经地给他们送热茶过来,脸上僵硬的表情都柔和了些,笑着接过,连声道谢。
一碗热腾腾、甜丝丝的姜枣茶下肚,身上果然暖和了不少。
其中一个客商抹了把嘴,环顾四周,有些疑惑地问:“小娃娃,你家大人呢?不是说这儿有什么火锅宴吗?我们在港口远远听着,好像还提到锅子?是羊肉锅子不?”
他们几个都是长安来的客商,冬天最好的就是那口锅子。
本来打算等货船补给完后,直接出发的。
但是远远地听到这帮小孩儿在码头上面吆喝,到底还是没忍住下船打打牙祭。
四海的脑袋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是羊肉锅子。”
随即,他熟门熟路地开始介绍起来,“我们家有六种一共有六种锅底,又香又辣的麻辣锅底;大骨跟老母鸡熬制出来的清汤汤底,还有粥底锅,米浆稠稠的,涮东西特别滑嫩;开胃爽口的酸锅底;鲜美养生的菌锅锅底……”
小孩儿掰着肉嘟嘟地手指头数到这儿,顿了顿,小脸上露出一丝遗憾:“还有清甜滋润的椰子鸡火锅,但是大姐说,椰子要从好远的地方运过来,船还没到,所以今天没有。”
几个客商听得一愣一愣的。
听到不是羊肉锅子瞬间就没了兴致。
只是没想到这么个小不点,介绍起来头头是道。
这食馆竟能弄出这么多种花样。
他们互相看了看,低声商量了几句。
“我想试试这个麻辣锅底……”
……
“我不吃辣,我要清汤的。”
五个人分成了两派,正当他们要分开坐的时候,四海连连介绍说有鸳鸯锅。
五人顿时觉得稀奇,想知道这鸳鸯锅是为何物。
“鸳鸯!顾名思义……”
小孩儿摇晃着脑袋,“鸳鸯都是成双成对的,那这锅子中间带着弯曲铜片、将锅子一分为二,一边儿一个味道,客人要是想同时吃辣的和不辣的,或者一桌人有不同的口味,用这个锅子就最方便啦!这边放麻辣汤,那边放清汤或者菌菇汤,想涮哪个涮哪个,完全不会串味儿!”
五人被四海说得一愣一愣,让他赶紧将锅子送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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