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宝月本来在观察着渔村那边的动静,听到驴车那边的声音,转头一看,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
他跨步走上前,大手一伸,跟拎小鸡崽子似的,将继续探着身子往里翻的小喽啰给拽了出来,摁在沙土上。
而站在旁边儿吃着小银鱼的那个,也挨了一巴掌。
“还能不能有点规矩?就这么短目?看到点东西,就要去偷……去抢……”
被摔了个屁墩儿的小喽啰有点懵,揉着屁股看了眼自家老大,又看了看撒了一地的草药。
不明白他生的什么气,小声嘟囔:“咱们本来就是匪……不就靠偷靠抢吗?”
“嗯?还敢顶嘴?”
曾宝月浓眉一挑,鼻子里哼出一声。
那小喽啰耸得缩了脖子,立马不敢吱声了。
吃小银鱼的小喽啰也被自己老大吓到,连忙将手里的包袱放回到车辕上。
曾宝月不再理会这俩人,而是弯下腰将地上的药材捡起闻了闻。
确认是药材无疑后,又撩开驴车的帘子,朝着车里仔细打量了一下。
这里头,除了些锅碗铺盖,还有换洗衣物,角落里、布袋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大多是各色药材,有些还用油纸仔细包着。
混在一起儿的味道跟医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心猛地一沉,放下帘子,转过身去看向李云还有赵木生。
“还有你们两个……跟老子说被人打了,可你们没说,打你们的人是大夫啊!”
李云和赵木生对视一眼,顿感不妙。
“冤枉啊!老大。我们也不知道这俩人是大夫啊!要是知道的话那还会去招惹?早都毕恭毕敬地请到寨中去了。”
毕竟寨里的弟兄们谁不知道,老大的阿娘如今病在床上,看了多少大夫都不管用呢。
他们都盼着能找到个有本事的大夫去将老太太的病给医好,好让老大有心思带着他们干正事。
曾宝月冷哼一声,盯着两个小喽啰将地上的东西清理干净,又把车厢里的行李给收拾好。
“走,看看去。”
说着,曾宝月带头,拎着弟兄们往渔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