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辞脸红，不敢接话。
他是一心只读圣贤书，性子呆了点，可又不是傻子。
哪能不知她要的谢礼是什么。
温砚辞不是怕被她吸阳气，而是...男女授受不亲，他们...现在什么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书意没管温砚辞的头脑风暴，撑着油纸伞去院子里把那幅画拿了进来。
“温砚辞，原来我在你的眼里那么漂亮啊。”
“栩栩如生呢，真厉害！”
“画得真的好像啊，如果有一天我从这个世界消失了，那样你看到这幅画还能记起我。”
“那样...就能证明我存在过啦。”
温砚辞一怔抬眸看向沈书意，“鬼...也会消失么？”
他突然想到范府，听说范府请了不少道士天师过来做法...沈姑娘会被杀掉吗？
不知为何，温砚辞心中泛起一抹复杂的情绪，一抽一抽的密密麻麻的疼惜。
一开始，他的的确确是怕鬼。
可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意识到眼前的女鬼不仅不是恶鬼，还比很多人都纯真良善。
沈书意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啊，万一呢...我现在能有实体都依赖于与你的亲密接触...”
“温砚辞，我还知道一个长期维持人形的法子呢！”
“是什么？”温砚辞没发现自己的语气里有几分急切。
沈书意凑近他身旁，踮起脚跟在他耳边说：“就是...你我做夫妻该做的那些事呀~”
温砚辞猛然僵住，耳根爆红，脸颊滚烫，背过身低声说。
“沈姑娘，你以后莫要再这般逗小生了。”
沈书意轻哼，“温砚辞，是你问我的哦，”
“问了又不认，还说我逗你。”
她转到温砚辞跟前，捂着嘴巴笑，“温砚辞，你的耳朵好红啊。”
温砚辞快步到案前坐下，手忙脚乱地拿笔拿书，“沈姑娘，小生要温书了。”
沈书意走过去，“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何事？”
“你是本姑娘的教书先生啊，这样吧，你教我练练字，这个不难吧？”
“好。”温砚辞连忙站起来，一个踉跄差点绊倒，“沈姑娘请坐。”
沈书意坐了下去，拿起笔，“温砚辞你的名字怎么写啊？”
温砚辞低头，光线下少女脸颊白皙盈着淡淡的光泽，抬头看他时小脸天真又期待，让他挪不开眼。
他的呼吸下意识有些急促，原本古板的脸庞变得青涩。
“小生写一遍给你看。”
温砚辞看到自己写出来的字就有些懊恼，显然不如他往常的水平。
他又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在意，想要在沈姑娘面前展露最好的一面。
沈书意提起笔，毛笔蘸墨，她的面容恬静，鬓边有青丝垂落，露出白皙的脖颈。
她照着温砚辞的字模仿着写好了，抬头冲温砚辞笑着说：“温砚辞，我写好啦。”
“你看我写得好不好？”
温砚辞看到她眼里的笑意，再看她写的字，一笔一划很是认真。
“你写得很好，女子识字不易，可见你以前是个特别好学的人。”
“温砚辞你在夸我！”
“小生只是实话实说。”
沈书意嘟囔一声，“我觉得我的字还是太稚嫩了，没什么笔风，我想学你的字，教教我吧。”
“如何教？”温砚辞从未教过人。
沈书意眼睛亮了起来，露出甜美的微笑，“当然是手把手教啊。”
温砚辞站在她身旁，被她直白的话惊到了，不过转念一想，她是无拘无束的鬼，又怎会拘泥于凡人的那些规矩。
“温砚辞，你就教教我吧。”沈书意抬手，抓住温砚辞的手拉了拉。
温砚辞被她眼里的诚挚触动，鬼使神差地走到她身后，俯身下来，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贴到少女后背上。
他感觉到了凉意、细滑，喉结滚动了下，“我先教你写自己的名字。”
“好啊。”沈书意握着笔，感受着温砚辞手掌传来的体温。
温砚辞克制着心中的杂念，每一笔都格外认真。
可就在他写完沈书意的名字时，年轻书生平静古板的脸上浮现异常的红。
他心跳快得厉害。
修长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青筋明显。
沈书意“哎呀”娇声惊呼，“温砚辞，你握得我的手好疼呀。”
温砚辞连忙松开手，垂下眼声音很轻，“抱歉。”
他从沈书意后背离开，沈书意站起身一把将温砚辞拉坐下来。
紧接着她顺势坐到温砚辞的大腿上，双手圈着他的脖颈，歪头看眼前的书生。
“你刚才在想什么啊？”
温砚辞低头避开她的视线，“没什么。”
他的鼻翼间，都是少女的馨香，以及满怀的柔软。
就算是低着头，沈书意通过男人泛红的耳朵已经知晓了他的情绪。
怎么那么容易害羞啊，这才哪到哪。
“温砚辞...你为什么不抬头看我。”
“沈姑娘，你快下来。”温砚辞的头更加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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