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绡见李松献颓废在那不肯说话,她便径直跪了下来,对夏侯明道:“大人,民女要告李松献杀人。”
夏侯明点点头:“红绡,你别激动,慢慢说。”
红绡看着李松献将实情娓娓道来:“三日前李松献因不得见我大闹秦楼,他离去之后不久我通过别人得知了这个消息,后他通过我的丫鬟绿绯告诉我要绝食,我不明就里以为是为了让楼主答应见我就依计而行。但我万万想不到他竟然要毒杀我!”
夏侯明立刻用手指了指:“你总算说到了重点,快说!”
“我与他相识于秦楼,只委身于他一人,我以为我总能等到他纳妾那天,他甚至信誓旦旦和我说要毒死那个家中的母老虎!”
“一派胡言!”李松献忙喊道。
“有没有苍天为证,我若乱说一个字就叫我现在就死去!”红绡红着眼吼道,仿若绝望的怨妇一般盯着李松献。
“别激动,慢慢说!”夏侯明稳住红绡。
红绡继续道:“一天前,他通过绿绯将毒药给了我,说要我服毒,造成楼主害死我的样子,我本不愿意,可他说如果我爱他就该为他献出生命,否则我就是不爱他。我为了证明,只能答应下来。那天,我本来就因为绝食缘故奄奄一息……”
“楼主突然召唤我,我便强撑着去了,本来我拿着毒药是想陷害楼主死在她的面前的。”
夏侯明问:“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让你愿意揭发李松献?”
红绡道:“是楼主,让我看清了这个人的真面目!他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爱我,但却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与他人厮混苟合,曾经的花前月下海誓山盟他又许了其他人,我不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李松献目瞪口呆,看了看洛云蕖又看了看红绡,似乎明白了什么,又突然意识到自己大意了。
“红绡,你看错了,那不是我。”李松献试图解释。
洛云蕖在旁道:“红绡说什么了吗?你就说她看见了,莫非心中有鬼,也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我没有!”李松献试图抓住红绡,“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我在官场上少不了别的女人投怀送抱,我只是应酬!”
“李大人这话还是说给无数个女人听去吧,红绡听了只觉的你虚伪又恶心!”红绡奋力甩开李松献的手,脸因气愤而涨得通红。
她指着他道:“我真的不知道你竟然是如此人面兽心,亏我对你全然相信,甚至体谅你,把我的金银细软变卖了给你打点人情往来,我真可笑!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自己人,而我却一心把你当做我的夫君看待!”
说着,她又从袖袋里掏出一个袖珍的巴掌大的小本子,双手呈上,道:“大人,这是李松献任职期间收受贿赂的明细,还请大人明察,免得贪官横行鱼肉百姓!”
李松献听了头都要炸了,一时反应不过来,他不明白红绡是怎么知道的。
红绡似乎有意要说明她的消息可信,道:“李大人,难道忘了你在我这里和别人推杯换盏间的交易了吗?”
李松献恍然大悟,每次红绡明明说自己不胜酒力而醉倒他才交易,原来这个红绡也很狡猾,对他竟然多了一个心眼,也留了这么一手!
反应过来的李松献急得满头大汗,伸手一把去夺了过来,撕了个粉碎!
“大胆,李松献!你竟然敢毁灭证据!”夏侯明也急出了一身冷汗。
洛云蕖也十分吃惊,她本来只是希望红绡说出毒杀实情,却不想一切发生出乎意料,如今贪污证据被李松献毁掉更是防不胜防。
李松献冷笑一声,狂妄的道:“夏侯大人,她不过是个娼妓,说的话您怎么能信呢?”
没想到,红绡立刻又从另一个袖袋里掏出来个一模一样的小本子:“我早料到你会如此,毕竟我们同床共枕许久,大人,我誊抄数份,不怕他撕!”
李松献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瘫软下来,只是指着红绡道:“你——”
继而他开始跪地痛哭起来:“红绡,我们之间有误会,你听我解释,我对你的爱天地可鉴!”
红绡眼神冰凉,似乎已经看透了眼前这个心胸狭隘,反复无常的男人,对他冷冷的道:“是吗?既然如此,这瓶鹤顶红喝了吧,证明你对我的爱至死不渝,我就信你!”
红绡从袖袋里掏出鹤顶红走近李松献。
李松献吓得向后退了几步,用手挡着:“我爱你你也不能要我死啊!”
“你现在怕死了?那你逼我死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害怕呢?”红绡扔掉鹤顶红的软木塞,非要把毒药灌给李松献,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狠劲力气,把李松献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喊着“救命”!
“这种狗官,死了活该!”
“看不起娼妓,难道娼妓就不是人吗?”
“鱼肉百姓,该死!”
“玩弄别人的感情,果然报应来的快!”
周围老百姓一致讨伐起来,骂声不断。
李松献躲到捕头身后:“救我,这个女人疯了!你们快救我!”
捕头却无动于衷,眼里对李松献都是不屑。
夏侯明看完清单后,对李松献道:“李松献,绿绯,证据确凿,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
绿绯早就吓得腿软了,跪在地上哭:“大人,民女知错了,我原本是李大人买来的丫鬟,是李大人逼我这么做的,我也不是有意撒谎,都是李大人,民女只是一时糊涂……”
“就没有别人是帮凶了吗?”洛云蕖忽然问。
她发现人群里的薛老鸨要撤退,就喊了句:“薛金凤,要去哪里啊!”
薛老鸨身子一震,回过头来,连忙带笑,说道:“我以为水落石出可以离开了。”
洛云蕖问:“是吗?我以为某人是见状不妙要脚底抹油呢!”
“红绡,绿绯,你们说,我作为你们的妈妈有没有参与此事?”薛老鸨突然瞪圆了眼睛问两个人。
“你不必威胁她们。”洛云蕖知道薛老鸨想要“金蝉脱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