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南宫世家主宅门口。
原本说好司南独自先回南城,南宫适晚两天再和孩子们过去。但当车子准备好,司南拎着行李箱走向车门时,南宫适却从身后握住了她的手。
“我和你一起回。”他语气寻常,仿佛只是送她去门口。
司南回头,有些讶异:“不是说好你晚点再……”
“计划有变。”南宫适面不改色,接过她的行李,打开后备箱,“正好公司有些事需要我提前过去处理。孩子们在这边有爸妈和伍大娘看着,很安全。”
他不提自己那点“分离焦虑”,理由找得冠冕堂皇。
司南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哪能不明白他的心思,心中甜暖,也不再坚持,只轻声笑道:“好吧,那就有劳南宫总‘顺路’送我了。”
飞机抵达南城。
一路上,他虽在处理公务,但目光总是不离身侧安静看书的司南,偶尔伸手将她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亲昵。
抵达南城后,南宫适先将司南送回工作室。
司南已经跟司恒说了,先去看久美子再回家。她稍作安顿,便迫不及待地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大包小包,都是给久美子和她的宝宝准备的滨城和燕城的特产。
南宫适看着她忙忙碌碌、细心整理礼物的样子,眼神柔和。
“我送你去。”南宫适拿起车钥匙。
久美子住在一处安保严密、环境清幽的高档公寓。 门一开,挺着巨大孕肚的久美子就给了司南一个大大的拥抱,力道之大让南宫适都下意识上前半步,生怕她撞到。
“Nancy!我想死你了!”久美子声音清脆,带着孕妇特有的丰腴和光彩,只是眉眼间有一丝被“圈禁”已久的憋闷,“你这个没良心的,跑去燕城乐不思蜀了吧?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闷死了!宋亦辰那个混蛋,这也不许那也不让,我快变成古董了!”
她连珠炮似的抱怨,司南只是笑着听,任她发泄。宋亦辰站在久美子身后,对南宫适无奈地耸耸肩,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宠溺和紧张。
“你看,我给你带了好多好东西。”司南献宝似的拿出礼物,两人像小女孩一样凑在一起翻看,久美子大呼小叫,对每样东西都爱不释手,尤其是那些柔软的婴儿小衣服和玩具,眼睛亮晶晶的。
聊了一会儿,久美子摸着肚子,可怜巴巴地看着司南:“Nancy……我好几个月没好好逛过街了。宋亦辰这个保镖兼狱警看得太紧!今天你来了,他总得给你面子吧?我们出去逛逛好不好?就去旁边的商场,喝个下午茶,看看漂亮衣服,不然我真的要抑郁了!”
司南看着好友期盼的眼神,又看向宋亦辰。
宋亦辰一脸无奈,最后松口,但依旧千叮万嘱要注意安全,别累着。
南宫适亲自开车将两人送到市中心一家高端商场后,和宋亦辰一同离开,前往星际在南城的总部。
商场里暖气充足,灯火通明。
司南小心翼翼地陪着久美子,两人慢慢地逛着母婴用品店和女装店。
久美子像放出笼子的小鸟,兴致勃勃,虽然很多衣服暂时穿不了,但摸摸看看也开心。
她们在一家知名的甜品店坐下,点了精致的点心和花果茶,享受着难得的闺蜜下午茶时光,聊着彼此的近况、燕城的趣事。
“名字想好了吗?”司南问。
“宋亦辰想了一大堆,都没我喜欢的。”久美子撇撇嘴,随即又神秘兮兮地凑近,“不过我偷偷想了一个小名,叫‘小藻糖’,你知道,我和宋亦辰是在训练中心的浴室……嗯,你懂的。”
她眨了眨眼,笑容狡黠又甜蜜。
司南被她逗笑,氛围轻松愉快。
然而,变故来得猝不及防。
就在久美子笑着讲述上次产检宝宝如何“不配合”时,她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眉头紧紧皱起,手猛地按住了高高隆起的肚子。
“嘶——Nancy……”久美子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有些发白,“我……我肚子……好痛……”
司南心中一惊,立刻放下茶杯,扶住她:“是不是要生了?预产期不是还有几天吗?”
“不知道……但……这痛法不对……”久美子咬着牙,额角渗出冷汗,阵痛的间隔越来越短,强度明显在加剧,“快……快打电话给宋亦辰……叫救护车!”
司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一边迅速掏出手机拨打120,清晰报出地址和情况,一边扶住久美子,让她尽量以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里,轻声安抚:“别怕,深呼吸,救护车马上就到。久美子,看着我,深呼吸……”
商场里有人注意到这边的状况,店员也赶紧过来帮忙。
司南保持着镇定,指挥店员清理出通道,并联系商场安保协助引导救护车。
她握着久美子冰凉出汗的手,声音稳而有力:“坚持住,久美子,你和宝宝都会没事的。想想小藻糖,她迫不及待要见妈妈了。”
久美子痛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紧紧回握司南的手,眼神里有一丝慌乱,但更多的是信任。
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
司南陪着久美子上了救护车,在车上不断和她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同时再次拨通了宋亦辰的电话,言简意赅:“久美子要生了,我们在去中心医院的救护车上。”
电话那头传来宋亦辰明显慌了一下,但迅速镇定的声音:“我们马上到!”
南城中心医院,产科楼层。
救护车一路绿灯,很快抵达。久美子被迅速推进检查室。
司南守在门外,身上还沾着久美子因疼痛而抓握留下的痕迹。她深吸几口气,平复着自己同样剧烈的心跳。
虽然经历过无数危险场面,但挚友分娩,还是让她感到紧张。
不到十分钟,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南宫适和宋亦辰几乎是跑着过来的。宋亦辰脸色发白,额上有汗,冲到司南面前,声音紧绷:“她怎么样?进去多久了?医生怎么说?”
“刚进去检查,应该快有消息了。别太担心,久美子很坚强。”司南安慰道,尽管她自己心里也没底。
南宫适走到司南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感觉到她身体的微微紧绷,低声问:“你没事吧?”
司南摇摇头,靠向他,汲取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我没事,就是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