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阻止?” 韩铭浩问,“爸现在正在兴头上,我们硬拦着,只会惹他生气,说不定更坚定他的想法。”
三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柳雅卿眼珠转了转,压低声音道:“我看,不如先顺着老爷的意思。等他去司家见了人,我们再见机行事。那个丫头不是在司家长大的吗?跟司家感情肯定深。我们可以从司家那边下手,或者……查查那丫头的底细,看她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地方,让老爷知道她不是个省油的灯,配不上我们韩家的门楣!”
韩铭远沉吟片刻:“妈说得有道理。明着反对不行,只能从侧面想办法。司家那边……我听说司润生老爷子是个清高的文化人,或许可以探探口风。至于那个女孩……立刻找人去查!”
“还有,”韩铭浩补充,“就算爸真要认她,给点钱打发一下就算了,绝不能让她进韩家的门,更不能参与家族事务和潮绣传承!这是底线!”
三人达成了初步共识:表面顺从,暗中调查,设法阻挠,至少要将这个“外孙女”的影响力降到最低,保护他们自身的利益。
然而,他们千算万算,却漏算了一点——时机。
当韩铭远按照父亲的要求,精心备好了价值不菲的礼品,陪着身体尚未完全恢复、但坚持要出门的韩宗天,乘车来到司家祖宅时,却扑了个空。
司家大门紧闭,只有一位老仆在门前洒扫。
“请问,司润生老先生可在府上?” 韩铭远上前询问。
海城世家圈子不大,老仆认得韩铭远,恭敬地回答:“韩大少爷,您来得不巧。我们老爷跟恒少爷、孙小姐一家昨天下午就启程去南城了。”
“去南城了?” 韩宗天坐在车里,听到对话,脸上期待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浮现出深深的失望和落寞。
他挣扎着想要下车,被韩铭远连忙扶住。
“爸,您别急。既然他们没在家,那我们改日再拜访便是。您身体要紧,先回家休息吧。” 韩铭远嘴上安慰着,心里却暗暗松了一口气。至少,暂时不用正面冲突了,也给了他们更多时间去做“工作”。
韩宗天望着司家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儿子准备的那一车厚重礼品,长长地、疲惫地叹了口气。悦悦的女儿……连面都没能好好见上一面,她就走了。
是不是……也在怨他这个外公?怨他当年没有保护好她的妈妈?
“走吧。” 他无力地摆摆手,重新靠回座椅上,闭上了眼睛,仿佛一瞬间又被抽走了力气。
车子调头,驶离了司家。精心准备的礼品原封不动地被拉了回去。
韩铭远看着父亲灰败的侧脸,心中却没有多少同情,反而开始快速盘算:如果那丫头去了南城……南城……看来,得安排人去南城调查!
*
回到南城的次日,司南便带着大包小包的海城特产——各类精致粿品、新鲜海产干货、上好的单丛茶,以及给新生儿小藻糖准备的一套手工潮绣婴儿服和长命锁——来到了久美子的住处。
宋亦辰将整层的另外三套公寓都买下来。一套跟久美子原先所住的公寓打通,使得空间更加宽敞,特别留了一间房间给月嫂;而对门则住着久美子的外婆和妈妈;隔壁另一套是留给轮班的保姆和保镖。
既保证了照顾的便利,又给予了久美子一定的独立空间,也避免了过早与宋家大家族同住的压力。
开门的是久美子的妈妈,看到司南和三个孩子,脸上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Nancy来了!快进来!哎呀,还带这么多东西!哇,你们一定就是小航、伊莎贝拉和艾拉,真是美娃娃。” 她一边招呼,一边朝里屋喊:“妮妮!Nancy来了!”
她现在已经完全康复了。年轻的时候她就特别爱美,现在女儿有钱,她又善于保养,使得她整个人显得特别年轻,看上去更像是久美子的姐姐。
“姐姐好!”伊莎贝拉率先叫她,逗得她乐开了花,抱住伊莎贝拉亲个不停。
屋里很温暖,空气中有淡淡的奶香和消毒水味道。
久美子正半躺在客厅宽敞的沙发上,身上盖着柔软的毯子,脸色比起生产那天红润了许多,但眉宇间却锁着一股显而易见的烦躁和无聊。
小藻糖被包裹在粉蓝色的襁褓里,安静地睡在旁边的婴儿床里,月嫂正轻手轻脚地整理着衣物。
“Nancy!” 久美子看到好友,眼睛瞬间亮了,挣扎着要坐起来,像个被困许久终于看到救援的人。
“你慢点!” 司南连忙上前扶住她,将带来的东西放下,“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疼是不怎么疼了,就是快憋疯了!” 久美子压低声音抱怨,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你看看我,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碰,门也不让出,天天就是喝汤、睡觉、看孩子……他们轮番上阵,念叨坐月子的重要性,耳朵都快起茧了!宋亦辰那个家伙,平时挺顺着我,这件事上跟老太太们一个鼻孔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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