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家众人,皆被聚拢至庭院广场之上。高育良向着何玉柱颔首示意,仿佛在掸去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他移步至院落高台,取过一个扩音器,开始高声宣讲:
“诸位,我们乃新军。我们是百姓之军,亦是穷苦人之军。我们不会为难你们这些下人,我们只会对那些欺压我们的恶人和为恶的世家乡绅动手。
我们新军来了,便无需再看那群昔日地主老财的脸色而活。我们将为自己而活,往后再无人能欺压我们、打压我们、羞辱我们。
只要在我们新军的统领下,再无下人和仆役之分。往后我们不再是下等人,亦无需侍奉这些地主老财。若不愿在此,我们会分发土地。若想远行,亦可分发路费。
即便继续留在甄家做事的人,你们每月也必须拿到足额工钱。而且绝不允许,他们再对你们打骂、欺压。”
高育良的话音刚落,人群中便有人轻声低语:“若是你们走后,他们再对我们动手怎么办?”
听到这话的高育良,亦是一脸肃穆,认真说道:“这位老丈,你尽可放心,我们来了就不会走。即便要走,也会带你们一同离去。想继续留在甄家的人,我们会为你登记造册。若是正常的生老病死,那便罢了。
但若是故意残害我们这些人,我们便不管是谁下的手。我们首先就要他们的家主来偿命,他们不是自视高人一等吗?我们就用我们的命和他们换,看看他们敢不敢,再残害我们。”
这时又有人怯怯地小声说道:“这位大人,您刚刚说,我们若是要离开,就可以得到土地,这可是真的吗?”
高育良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如春花绽放般灿烂,说道:“这位老丈,我所说的千真万确。若是你们不愿意再待在甄家,想要离开,我们可以分发土地。若是你们的亲人不在这里,想要远行,我们也可以分发路费。
你们放心,我们新军,是老百姓的军队,是穷人的军队。我们的部队只会保护穷人和百姓,我们新军的矛头所指,是那些以前欺压我们的乡村恶霸。”
或许土地是自古以来就深深烙印在国人骨子里的东西,听到离开甄家便可拥有土地,这仿佛在人们心中点燃了一团火焰,许多人开始蠢蠢欲动。终于,有人按捺不住,直接站了出来,大声说道:“大人,我愿意离开甄家!”
这句话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看到有人站出来,后面的人也如多米诺骨牌般陆续说道:“大人,我们也愿意离开!”
高育良当机立断,叫来文职人员,前来帮忙登记。
登记过后,最后偌大的甄家只剩下不过 50 来人,其中女子多达 40 来人,而且多数是从小抚养起来的女孩。
就在下人纷纷登记离开之时,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突然,一个公子哥打扮的人站了出来,他身材消瘦,双眼深陷,仿佛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宛如风中残烛。
男人站出来之后,指着人群中的一个女人,声嘶力竭地叫嚣着:“你这个小浪蹄子,你若是敢离开我们甄家,小爷我回头就把你弄死,把你们全家都弄死!”
这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落入湖面,掀起了惊涛骇浪。
站在高处的高育良,宛如一座山岳,俯瞰着下方。当他看到有人站出来反对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喜悦,仿佛在黑暗中发现了一丝曙光。这总算有个杀鸡儆猴的理由了!他对着周围的士兵轻轻一挥衣袖,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有三四个人如饿虎扑食般上前,将对方紧紧地捆绑了起来。
被捆绑起来的公子哥,如同一只被束缚的困兽,在周围人的挣扎和叫嚣声中,愈发疯狂地扭动着身躯。他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嚣张,口中的污言秽语如同一股恶臭的毒流,肆意地喷涌着。“你们敢捆我?你们可知道我是谁?我可是甄家二房的长子!谁若敢动我一根汗毛,回头我让我爸把你们全部弄死!”
就连房间里正看着这一切的甄家二爷,也如同一个旁观者,无动于衷地看着这一切。他的心中暗自思忖着,让自己的儿子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线也好。
高处的高育良,脸上没有丝毫的笑容,宛如一座冰山,冰冷而肃穆。他的目光如同两道锐利的剑,扫视着周围投来的目光,然后直接开口说道:“既然如此狂妄,那就送他下去吧!”
被捆绑着的人,听到要把自己送下去,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希望,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明。他以为对方是放了自己,于是口中的污言秽语更加激烈,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愈发嚣张地咆哮着。
而下人的眼里看到这一切,仿佛失去了生命的光彩,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像是再次重新回到了以前那任人欺压的黑暗日子。
很快,两名士兵如同鬼魅一般,迅速地掏出自己的刺刀,如闪电般对着嚣张的男人身上,噗噗四枪捅了进去。
还在挣扎的公子哥,看着身上那狰狞的血窟窿,眼神如同被惊吓的野兔,睁大到极致,满脸的惊恐仿佛要溢出来一般。他刚想说些什么,嘴里的鲜血却如同决堤的洪水,汩汩地流淌着,“你们……”
男人的样子如同恶魔一般,直接吓得身后刚刚围在一起还在笑着的其他公子哥,如同被惊扰的蜂群,纷纷惊慌失措地向后倒退,脸上露出的害怕和惊恐,仿佛会像瘟疫一样传染给每一个人。
就在这时,在身后的祁同伟如同挺身而出的英雄,大声地怒吼着:“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这里还有老人,还有女人,还有孩子!你们就不能给他一个痛快吗?照着胸口来一枪,一枪致命就完事,看他弄得血赤糊拉的像什么样子?”
士兵听到祁同伟的训斥,并没有丝毫的害怕。而是满脸笑意的说道;“是司令!”
话毕,手起刀落,只见那刺刀如闪电般刺穿了对方的心脏,从前身直贯后背。
方才还嚣张跋扈的公子哥,双眼圆睁,伸手似要抓住什么,却终究是徒劳。最终,他整个人头一歪,当场毙命。
对于这直接被赐死的公子哥,府邸里的下人们目睹此景,脸上皆流露出难以抑制的窃喜,甚至还有些兴奋。
唯有房间,依旧沉默如初。里的甄二爷,看到自己的长子被杀,眼睛通红,做势就要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