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张钊没有先来ERP这边。
而是来到了警署。
警署的审讯室里,灯光是那种偏冷的白色,照得人脸上的轮廓格外清晰。
西钊坐在审讯椅上,双手放在桌面上。
他的姿态松弛而端正,没有那种普通犯人常见的抗拒和紧张。
“姓名。“
“西钊。“
“性别。“
“男。“
张钊坐在对面,按照流程不紧不慢的问询着。。
旁边记录员记录着一切。
“经历。“
西钊微微坐直了一些。:“孤儿。最早在阳光孤儿院生活,后来有一次意外,进到了影界的地界里,被卡伦博士,也就是你们所说的界王收养,一直到现在。“
稍微顿了顿。
似乎是在犹豫……
西钊继续说了下去:“在影界生活了十几年,界王给我饭吃、给我住处、教我做事,训练我。
我也就一直在替他做那些他需要有人替他做的事情。“
张钊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听着。
等西钊说完之后。
张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搁在桌子上,目光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直直地落在西钊的眼睛里。
西钊,这个孤儿院的名字,西钊一直用到现在。
“请自觉交代一下你曾经的一些犯罪情况吧。“
那个“自觉“两个字说得不轻不重。
但配合着张钊的目光,任谁都能感觉到这句话底下的分量如果你不主动说。
那么等待你的就是大记忆恢复术。
张钊并没有指望这个能够吓到西钊。
而是这样审问已经是习惯了……职业病……
充满电的电棍,对于西钊有一点威慑力吗?
西钊没有躲避张钊的目光。
他的眼睛很干净,既没有挑衅也没有畏惧。
西钊开口了:“可以。我说。“
然后他开始一件一件地交代。
“去年四月,界王让我去一家建筑材料公司,找一个姓刘的财务经理。这个人欠了影界合作的某家公司的货款不还。
我去了他公司楼下等着,等他下班的时候他上了车
是带他去了一个地方待了一晚上,把他的手机拿走了。第二天他家里人就还了钱。人没什么事。“
“去年六月,打了另外的一个人……鼻梁骨轻微骨裂,医院鉴定是轻……。“
“去年十月,有个记者……
“今年年初…………“
…………
…………
每一件事,西钊说得都十分清晰。
时间、地点、对象、做了什么、结果如何。
没有任何含糊和省略。
在陈述一段已经反复回想过无数次的记忆。
他的语气始终平稳,没有添加任何修饰。
张钊听完,目光没有移开。他翻了一页笔录,继续问:
“是否直接杀人或者教唆他人杀人,或者故意伤害致人残疾?“
西钊之前交代出来的东西,没什么重罪,张钊要确认西钊是否存在避重就轻的行为。
张钊死死的盯着西钊的眼睛。
“没有。“
西钊回答得十分坦荡,几乎没有任何停顿。
“确认没有?“
张钊追问了一句,身体微微前倾,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在两人之间铺展开来。
“确认。“
张钊没有立刻接话。
他伸手从桌面的一侧拿过一份文件,翻开。
那是另外的一份口供。
他没有把文件推给西钊看,只是在自己手里翻了一下,然后语气平静地开口:
“我这里有你同伙的供词,也就是那个女孩,如果你说的跟她的对不上,你这主动交代的情节可全是白搭了。甚至还会罪加一等……“
西钊的表情依然没有什么变化。
“我再次确认直接或者教唆杀人,没有故意伤害致人残疾。
每一个伤者我都会去医院看他们。
我说的每一件都是真的。
如果你那边有对不上的,那可能是她记错了,或者有些事情我不在场。”
西钊说的真情流露。
张钊心中默默点点头。
按照剧里面的表现。
西钊并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
毕竟西钊那个时候只不过是推了小嵩。
就带着果篮去医院看望他了。
不过张钊并没有立刻表现出来这种认可。
张钊又盯着西钊看了几秒。
然后他的身体靠回了椅背里,语气里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东西。
像是嘲讽,又像是某种带着好奇的审视:
“搞了半天,我们这影界第一打手,犯的罪不过是一些寻衅滋事和故意伤害?
还都是致人轻伤?“
他特意在“致人轻伤“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语气中带着轻蔑??
似乎有着激将和挑衅干的意味。
西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他的眉头轻轻动了一下,郑重的回应张钊。
“我从来没有以什么影界第一打手自居过。至于我犯的罪。
我也从来不以犯罪为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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