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钊在漆黑的太空中伫立良久，紫金色的光芒重新覆盖全身，修罗炼狱驹撕裂空间，朝着地球疾驰而去。
回到家中时，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
思考加上这突如其来的事情。
一夜的时间并不是十分能经得起消耗。
回到房间后。
张钊再次躺在床上。
尝试思考……
思绪如同乱麻，越理越乱。
“算了……”张钊低声自语，拉过被子蒙住半张脸，“睡吧。”
睡眠是对大脑最好的保护。
张钊放任自己的意识沉入黑暗，很快，房间里只剩下平稳而悠长的呼吸声。
---
再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片刺目的亮斑。
已经是中午了。
和柚子一起吃完午饭，张钊换了身衣服，前往医院。
根据美真发来的消息。
巴豆已经醒过来了。
---
巴豆是病人，所以张钊没有选择瞬移。
而是先敲门，再慢慢推门进去。
病房门推开时，张钊愣了一下。
巴豆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只穿了一条宽大的病号裤衩。
午后的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将他的身体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从脖颈以下，巴豆的右半边身躯还保留着人类的形态。皮肤苍白，带着术后未愈的淡粉色疤痕，肋骨处隐约能看到缝合的痕迹，右腿的肌肉有些萎缩，但好歹是血肉之躯。
而他的左半边，则完全是冰冷的机械。
银白色的合金胸甲取代了原本的肋骨，心脏还是正常的心脏。
左臂……左腿……
这是巴豆当时选择的方案。
“张警官……”
巴豆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
他下意识地想要立正，但机械左腿发出一阵轻微的液压嘶鸣，让他身形一晃，连忙扶住窗框。
手术完有些虚弱，并且他也并没有完全适应这具新的身体。
张钊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他的肩膀。
“对不起，张警官，我没能按照原定的计划将界王激怒……”
面对张钊的帮助，巴豆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
张钊打断了他，双手按在巴豆的肩膀上，力道沉稳而坚定。他微微俯身，直视着巴豆的眼睛，“我说了，我尊重你的选择。而且……你的选择，从某种程度上，没有辜负我的期望，对吗？“
巴豆为了救人，准备牺牲自己。
这就是一种很直观的改变……
巴豆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他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头：“嗯！谢谢张警官！”
“哦，对了！”
在情绪稳定之后。
巴豆忽然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
“张警官，我通过界王发给erp的那个程序，就是他用来藏虫爸位置的那个……反向破解出了一些黑域运行的规律！
再通过……五维空间的拓扑结构、异能量频谱的共振算法…
巴豆越说越快，嘴里蹦出一连串张钊完全听不懂的术语。
“停。”
张钊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无奈地笑了笑，“直接告诉我，能做到什么？说人话。”
“呃……”巴豆挠了挠头。
“简单来说，我能够通过ERP的卫星网络，实时监测地球周边的异能量波动。
一旦黑域内部出现大规模的能量聚集，也就是界王准备开启出口、派遣异能兽的时候，我就能提前预测出他大概会出现在什么地区，误差范围……大概在三公里以内。”
“比他真正打开黑域的话，时间应该要早一些……”
张钊眼神一亮。
他立刻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界王最大的威胁，就在于黑域的不可预测性。他可以随时从任何角落撕开空间，派出铺天盖地的蟑螂兵团和异能兽，对城市进行无差别的毁灭。
但现在，巴豆给了他一双“眼睛”。
张钊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巴豆的肩膀。
“干得好。”
“这是我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