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熵周身的妖气越来越浓,迅速向四周蔓延开来。
而后,那妖气迅速凝聚成形,在他身后渐渐聚拢出一道巍峨的轮廓。
一头长着獠牙的大象!
身形如山岳般厚重,獠牙弯曲如月,鼻如长鞭。
法相一出,整座厅堂的气息都为之一沉,众人只觉周围的空气变得黏稠而沉重。
有修士低声开口:
“凤熵认真了。胜负已分。”。
他语气笃定,像是已经看到了结果。
另一边有人接话道:
“凤熵是禅界玄象一族,玄象是上古异种血脉,一旦祭出法相,肉身实力大增数倍!”。
“不是,和我比法相?!”。
白城愣在原地,对方这么有种么?
随后,他他的气息顺着呼吸流转,体内的妖气随之释放出来,缓缓在身后凝聚。
众人的目光随之转去,看到白城背后的虚影同样在成形!
“这灵界修士,也是妖族?!”。
“这下有看头了!”。
可是,紧接着,众人有些疑惑起来。
因为白城身后的法相,并不是妖兽形状。
那是一个人类的轮廓,身形修长,宽袍大袖,看不清模样。
那人形生灵的左手托着一枚缓缓流转的星盘,盘面刻着细密的纹路,像是整片宇宙都被收进了那方寸之间。
灯火与星光同时落在盘面上,细碎的银色光点在盘沿轻轻滚动,像是被某种尚未落定的法则牵引着,静静地沿着边缘游走一圈,又重新回到原点。
厅中安静了一瞬。
“这是什么法相?!”。
“不像妖兽!难道这灵界修士是人类修士。机缘巧合之下修炼出了法相?!”。
“你这是什么?!”。
凤熵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确定。
他盯着白城身后那道法相,试图从中找出一些熟悉的痕迹,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将其归入任何已知的妖修体系,
“你…是人是妖?难道是人*?”。
“妹的,怎么说话呢!”。
两座法相几乎同时动了。
白城与凤熵身形交错,身后那两道虚影也随之迎面相撞。
玄象法相如山岳般倾压下来,獠牙划破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声,獠牙与长鼻在灯影中交错挥动,带着一往无前的碾压之势。
而白城身后的那道托着星盘的人形法相,只是微微立身,星盘在掌中转动半圈,便挡住了玄象的攻击!
“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什么法相?!”。
凤熵刚一交手,内心懊悔不已。
在众人看来,凤熵的玄象法相势头更猛,攻势不断,撞击的频率和声响让周围的杯盏都在微微颤动。
可只有凤熵自己知道,他的玄象法相并非如表面那般稳固。
每一次撞击之后,玄象都会短暂地停滞一瞬,仿佛在确认对方的身份,又像是在掂量自己是否还能再扑一次。
他的法相在畏惧!
玄象法相本就是妖族皇族才能凝聚的本体,血脉之中烙印着对低层次妖修的压制!
可今日,他的皇族法相不仅没有压制对方,反而一直在被对方压制!
难道,有比皇族还要高贵的血统不成!
玄象法相畏惧对方的那股感应,凤熵能清晰地感受到,告诉他自己正在面对的是某种压制性的存在。
白城没有刻意显露什么,他只是随着法相的牵引调整步伐,一步步查看自己的法相。
其实,他和凤熵一样,同样不知道自己的大象是什么。
凤熵咬着牙,将法力又提了一分,逼着玄象法相再次压上。
可玄象法相的动作明显比方才犹豫了一瞬,动作变得更慢了。
最糟糕的是,这次以后的每次撞击,他的玄象法相都会被对方吸收一点!
交手越多,他体内的妖气流失越快!
凤熵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本以为这是一场碾压局,自己作为禅界帝子,哪怕在禅界垫底,对上灵界一个无名修士也该是手到擒来。
可事实却让他越想越憋屈。
徒手交战,白城那股四两拨千斤的巧劲,让他每一拳都像打在棉花上,力气都落空。
法相交战,他引以为傲的玄象法相更是如同被一层无形的压制笼罩,每一次扑击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在暗中拦了一下。
最恐怖的,凤熵发现自己消失的妖气并不能快速补充,这就表明,是不是继续打下去,他的修为就要被打落了?!
从圣人境掉落圣者境?
大比在即,他可不能栽在这里!
打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打下去?
凤熵越打越烦躁,越打越憋屈。
觉得自己的招式像是在空转,明明全力以赴,却连对方衣角都没能真正压住。
他退开一步,又一步,最后索性猛地收回法相,语气带着明显的烦躁:
“不打了,没意思!”。
他说完,转身便走回自己的席位,坐下时杯盏被碰得微微晃动,他也没去扶,拎起酒壶便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灌了下去,酒液顺着喉结滚动,显然是真被堵得有些压不住心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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