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象着到时候的场景,忍不住勾起嘴角:要是真打不过(当然这种可能性极小),就把一沓证据 “啪” 地甩在寸头老六脸上,他那只残废的右手肯定会抖,眼神里的狠劲瞬间变成怂样,说不定真能哭着求 “肖爷” 饶命。到时候我就慢悠悠地告诉他:“要么,你自觉点带着这帮手下一起去自首,坦白从宽,还能留条活路;要么,我把你偷偷给詹洛轩下套、私吞青龙堂地盘费的证据交给他 —— 不过到时候是断手断脚,还是更惨,我可就说不准了。”
他肯定选自首。毕竟詹洛轩的手段他最清楚,当年要不是阿洛心善,把他从生死难料的黑拳场里捞出来,他现在说不定早就成了拳台底下的一抔灰。真要是让阿洛知道自己掏心掏肺护着的手下,暗地里给他下套、吞地盘费,以阿洛那点火就炸的暴脾气,绝对能把寸头老六拆了 —— 道上谁不知道,詹洛轩最恨的就是背叛,尤其是从自己人手里捅过来的刀子。
我靠在沙发上,身上穿着王少送我的那件紫色小熊睡衣,毛茸茸的珊瑚绒布料被清晨的阳光晒得暖烘烘的,后颈贴着一小块圆滚滚的小熊脑袋刺绣,针脚细密得透着温柔,连呼吸都仿佛染上了点甜甜的暖意。可藏在这柔软睡衣下的心思,却像在棋盘上落子般噼啪作响,每一步都透着不容错漏的精密。
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着,节奏不快不慢,那是常年练拳时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 每次琢磨战术、拆解对手招式的发力点时都会这样,指尖时而轻叩、时而顿击,力度轻重间仿佛在模拟直拳的迅猛、摆拳的弧度,睡衣袖口缝着的小熊耳朵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粉嘟嘟的绒球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和脑子里盘算的狠劲简直格格不入。
等把寸头老六这伙人解决了,青龙堂的左膀右臂就等于被生生卸了一只。我屈起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点着数,指腹划过扶手上的木纹:五把手张灵昨晚已经被 “肖爷” 的人按规矩 “送” 进去了,现在局子里估计还在拍桌子骂娘;剩下的硬茬就是四把手老六,还有那个稳居三把手位置的 —— 打黑拳出身的姬涛。这两个绝对是最难啃的骨头,尤其是姬涛,道上把他传得跟战神似的,说他一拳能打死一头牛,当年在黑拳场连胜三十场,拳头硬得能开砖,上次我们的人跟他手下过招,光是那股子狠劲就够渗人的。
“看来还是得接着练。” 我低声自语,指尖在膝盖上越敲越快,睡衣上那颗圆溜溜的小熊纽扣被碰得轻轻作响,“嗒嗒嗒” 的声音像在给心里的焦虑伴奏,“马步得再加半个小时,侧踹的爆发力还得对着沙袋死磕,每一脚都得把力道砸进沙袋芯子里,不然真对上姬涛那砂锅大的拳头,怕是讨不到好。”
不过也不是没胜算,我咬了咬下唇,原本带着慵懒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像藏起爪子的猫突然亮出尖牙 —— 实在不行到时候就叫上玄武的铮哥,也就是我的体育老师。他年轻时可是省散打冠军,对付姬涛这种黑拳场出来的野路子最有经验,三两下就能破他的蛮力。再加上小马哥哥和小白哥哥,他们三个常年在道上混,手里握着不少姬涛当年打黑拳时出老千、贿赂裁判的铁证,连他用铅块裹手的阴招都有照片记录。他要是敢在明面上跟我动粗,直接把这些证据打包甩给警方,送他进去吃牢饭,看他还怎么在青龙堂里摆三哥的谱,怎么对着弟兄们吹自己 “拳王” 的名头。
他不是拳头硬吗?我心里冷笑一声,估计也就是个空有蛮力的武夫,没什么脑子。到时候我才不用跟他硬碰硬,直接把拳馆练的实战技巧和街舞的招式揉在一起 —— 用 breaking 的爆发力突进,locking 的变向速度躲招,再用 popping 的肌肉控制精准发力。他一拳砸过来时,我借着惯性侧身一躲,locking 的急转比兔子蹿得还快,绕到他身后给他肩胛骨上来一拳,根本不用使太大力气。反正我一米六的个子肯定比他矮半截,在他眼前窜来窜去像只灵活的小松鼠,他那庞大的身板转个圈都费劲,肯定没我灵活。到时候耗到他气喘吁吁、拳头软了,再趁他松懈时来记猛的侧踹,看谁能耗到最后!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嗤笑一声,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沙发背上,紫色睡衣的裙摆被带得轻轻扬起,露出脚踝上那根细细的红绳,阳光落在上面闪了闪。阿洛还一直护着姬涛,整天说他最讲义气,当年在黑拳场替自己挡过刀子,对他最好。可他不知道,这位 “讲义气” 的三哥早就把青龙堂的公款当成自己的赌资,偷偷挪去填赌场的窟窿了。上个月让唐联查账时,光是亏空就有七位数,再这么让他折腾下去,青龙堂迟早要被他掏空,到时候阿洛哭都来不及。
阳光慢慢爬到沙发扶手上,把我身上的紫色小熊睡衣染成了暖融融的浅紫色,连袖口的小熊耳朵都泛着金边,软乎乎的像团。我伸手抓了抓头发,睡衣的帽子滑到背上,露出乱糟糟的发顶,心里的计划却越来越清晰 —— 先解决寸头老六,拿到他地下钱庄的证据敲山震虎;再盯着姬涛的赌债漏洞,让唐联他们盯紧赌场的账目,搜集他挪用公款的账本。等证据确凿,就先把他从青龙堂踢出去,再送他去该去的地方吃牢饭,让他知道 “肖爷” 的手段不止拳头硬,脑子更硬。
手指的敲击声渐渐停了,我低头扯了扯睡衣上的小熊尾巴刺绣,那毛茸茸的触感让心头的戾气淡了些。看着窗外暖洋洋的阳光,突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虽然对手一个比一个难对付,但 “肖爷” 的拳头不是白练的,计划也不是白盘的。等把这些蛀虫一个个清理干净,不管是内部松散的朱雀,还是被蛀空的青龙,都该换个新样子了 —— 到时候弟兄们不用再刀尖上讨生活,阿洛也不用被这些烂事烦扰,大家都能活得踏实些。
“哎呀!真好啊!” 我从沙发上弹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手臂举得老高,腰肢往后弯出个舒服的弧度,紫色小熊睡衣的帽子滑到背上,露出乱糟糟的头发。阳光顺着指尖爬上来,暖得人骨头缝里都发痒,连昨天练拳攒下的疲惫都跟着懒腰溜走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