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都是残片。当年那群漂亮国佬从51区拆回来的零件本来就拼不成套，加上后来那次针对你的剿首行动，十具盔甲被你在核电站炸了个稀碎，剩下的这点东西连一个完整的引擎模型都凑不齐。我试过用星盟的算法逆向推导，推了三次，三次都报错。”
吞天星说话时用机械手指点了点桌面上一张被烧掉小半边的图纸。
图纸上隐约能看到一个圆环形装置的剖面图，标注了至少六层嵌套结构，旁边有人用铅笔草草写了一句：
核心能量转换率超出测算上限，建议暂停实验。
那行字的笔迹很旧，墨水已经褪成淡棕色，但每个字母都写得很用力，像是写下它的人在极力克制某种恐惧。
于洋把UFO残片放在工作台上，没有立刻接话。
他走到墙边那堆武器零件前，随手拿起一个拆掉外壳的能量核心。
核心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微型回路，每一个回路末端都连接着极细的光纤导管，导管里还在缓缓流淌着残余的幽蓝色液体。
他认得这种结构。
漂亮国那十具盔甲里使用的能量核心跟这个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眼前这个更古老、更粗糙，像是某种尚未完成工业化的原型。
“这个核心是从哪里拆下来的？”他问。
“海底打捞队上周送来的。说是沉在百慕大西侧一片浅海泥沙里，坐标就在你去的那座银星枢纽正上方。”
吞天星走到于洋身边，从一堆图纸下抽出一本翻得卷了边的记录簿，
“那地方在末世前掉过至少三架侦察机和一架民用客机，海床上全是残骸。这玩意儿就是跟着客机残片一起被捞上来的，已经锈了好几层。”
于洋将核心从左手换到右手，翻过来看它的底面。
底面的金属封装上刻着一行极小的高等文明文字，字符边缘被海水腐蚀得有些模糊。
他用拇指反复擦过那行字，直到系统弹出提示。
“未知高等文明科技解析模块（残片）。当前完整度：百分之三十一。推测来源：该模块隶属于某个已覆灭的三级文明星域，初次发现于蓝星百慕大三角海底银星枢纽外围沉积层。修复至完整度百分之百需消耗修复点五千万点。模块说明：该模块内部封装了至少二十个跨等级科技体系的基础工业蓝图，涵盖能源核心优化、跨星系通讯基站组装、简易星际推进器、初级护盾生成系统、深空探测器批量生产工艺等。”
于洋盯着那行提示看了很久，直到吞天星用机械手指敲了敲桌面。
他把系统提示的内容转述了一遍，吞天星听完愣了片刻，随即发出一声粗犷的大笑，笑声震得天花板上悬挂的零件串轻微晃动。
“能源核心的优化公式、跨星系通讯基站的组装手册。”
吞天星重复着这几个词，机械足在格栅地面上踱来踱去，发出细密的咔嗒声，
“老子在星盟总部的技术库里申请了二十年查阅权限，他们只给我看了三页。三页！还是马赛克版本！你现在一口气掏出二十个体系的完整蓝图，这他娘的可不是一般的运气。”
“修。”于洋说。
系统弹出一行极简的确认提示，他用手掌在虚空中按了一下那个只有他能看到的幽蓝色确认键。
修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