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部营地:
“子章,燕军营地有多少兵力?”
“有龙城骑兵和虎贲军四千。”
“有哪些将领随行?”
燕凤回忆了下说道:“燕军能征善战的将领像如慕容麟、慕容农、慕容凤等人都没有随行。虎贲军赵玄锋还有龙城骑兵的封侯铭,还有一些慕容氏宗室子弟。
赵玄锋原是凉州军麾下,后来秦灭凉就南逃了,作为慕容冲在晋国封地的军队将领。
封侯铭是燕国老将,旧燕灭亡时便已经作为军事将领了。但是两人并无过大的战绩。
至于宗室子弟,慕容氏宗室多出人杰。此番跟随慕容冲的宗室子弟也都没有上过战场。”
拓跋珪点点头他手指敲了敲案几:“子章,慕容冲在燕国,影响力如何?”
燕凤沉吟片刻。
“大王,慕容冲如今是赵王,还是燕北大行台、尚书令。手握燕北军政大权。”
“燕国朝堂,他话语权极重。”
拓跋珪眉梢一挑。
“就没人能制衡他?”
“有。”燕凤应声。
“吴王慕容垂、雍王慕容泓。”
“我听说燕帝的儿子也随慕容冲北上?”
“是,慕容懋虽然是燕帝次子,但是燕帝长子早逝,次子形同嫡长。此前分割独孤部的时候臣下见过一面,现在应该在平城继续处理独孤部后续问题。”
“意思说,慕容懋应该是太子,燕国的储君!”
燕凤若有所思:“应该是,但是燕国朝廷上下除了皇帝以外主要就是复国三王,随着燕国新政解除宗王的军封营户,慕容冲的势力越来越大。
至于慕容懋,一没有军功,二没有政绩。再加上燕国皇权薄弱,慕容懋这个太子恐怕不如意。”
“你说慕容冲要是在草原上失踪……
“失踪?”
“对,就是失踪,或者说是一网打尽,你说燕北事务怎么办?”
“应该会是慕容懋来主持,虽有资格但是威望不能服众。”
拓跋珪猛地起身,走到帐帘边,确认外面无人,转身紧紧盯着燕凤,压低声音。
“我不打算让他失踪,我要活捉慕容冲。”
燕凤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连连摆手。
“大王不可!万万不可!”
拓跋珪眼神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为何不可?如今正是绝佳时机。”
燕凤急声道:“大王,燕魏兵力差距悬殊,此事凶险至极,绝不可行。”
“你说说,差距在哪里?”拓跋珪问道。
“代郡由慕容冲嫡系将领燕羽统军镇守,稳固燕军后方大本营,居中调度各方。
马邑由慕容农率左卫驻守,掌控独孤旧地核心,节制雁门沿线,兼顾屯田与遗民管控。
平城是慕容麒驻守,扼守代北东部要道,监视漠南东部草原部族。
平城 — 雁门 — 代郡沿线:边军常态化布防,军镇相连,形成代北连片防御带。
慕容凤率左羽林卫提前进驻燕魏边境,作为前沿威慑,实时监视拓跋魏军调动,随时可驰援敕勒川、代郡、马邑任意一点。
蓟城军镇常驻一万军,粮草辎重完备,数日即可驰援代北,形成前线五万 + 后方一万的纵深兵力压制。
燕国以敕勒川为前台博弈点,代北三城为核心根基,边境羽林卫前置威慑,蓟城留预备队兜底;军镇互联、攻守兼备,既控代北故土,又借会盟拿捏草原宗主权,同时全方位压制拓跋珪活动空间。
此番敕勒川的两支军队又都是燕国精锐,龙城铁骑是燕国精锐骑兵。
反观我拓跋部兵力将领国力均不如燕国,贸然开战恐有亡国之危。”
拓跋珪冷笑一声。
“我没说要与燕军正面开战。”
燕凤一愣:“大王的意思是?”
“偷袭。”拓跋珪语气干脆。
燕军将士多已歇息。慕容冲连日操劳,必然放松警惕。我带五百精锐铁骑,悄悄潜入燕军营寨,直取他的主帐,活捉慕容冲。”
燕凤急忙劝阻:“大王,燕军营寨戒备森严,龙城铁骑外围警戒,虎贲军守主帐,五百铁骑根本难以靠近。一旦暴露,必被燕军合围,到时候不仅捉不到慕容冲,还会赔上五百精锐。”
“戒备森严又如何?”拓跋珪语气坚定,“我了解慕容冲,他自恃燕军强盛,又认定我不敢妄动,今夜必然毫无防备。再说,燕军随行将领皆无大才,赵玄锋和封侯铭,名气虽有,实战不足。宗室子弟更是从未上过战场,遇事必乱。”
“可燕军有四千精锐,我们只有五百铁骑,一旦偷袭不成,便是死路一条。”燕凤依旧坚持。
拓跋珪摇了摇头。
“我要的是活捉慕容冲,不是与燕军死拼。只要能抓到他,燕军必投鼠忌器。”
“慕容冲是燕北大行台,是燕国核心人物。他在我们手中,燕军将士不敢轻举妄动。赵玄锋和封侯铭,没有慕容冲的命令,绝不敢擅自出兵围剿我们。他们只会派人谈判,求我们放了慕容冲。”
燕凤沉默了。他知道拓跋珪的心思,可此事太过凶险,容不得半点差错。
拓跋珪继续说道:“只要活捉慕容冲,我们就有谈判的资本。我可以要求燕军撤出代北,归还独孤部的部众和牧地,甚至要求他们承认我拓跋部的独立,不再干涉草原事务。”
“退一步说,即便燕军不肯谈判,慕容冲在我们手中,燕北群龙无首。慕容懋威望不足,慕容垂和慕容泓远在邺城,一时难以赶到。代北三城的燕军,群龙无首,必然人心惶惶。到时候,我们再联合刘卫辰,趁机夺取代北之地,吞并不久前被拆分的贺兰部,实力必能大增。”
“到那时,慕容冲在我们手中,燕军不敢轻易来犯。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整顿兵马,积蓄力量,日后再与燕国抗衡,便有了胜算。”
燕凤眉头紧锁,依旧犹豫。
“大王,此事风险太大。万一失手,拓跋部将面临灭顶之灾。慕容冲若死,燕国必然倾尽全力来攻,到时候我们根本抵挡不住。”
“没有风险,何来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