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不对劲的符华
然而，所有的教学组中，氛围最尴尬、最让人绝望的，莫过于科斯魔与德丽莎这一组。
科斯魔沉默地坐在台阶上，低着头，那双如同野兽般的瞳孔死死盯着地面。
他的脑海里正进行着疯狂的头脑风暴：“……我该教她什么？”
“听说她也是融合了毗湿奴基因的融合战士……按理说我是她的前辈。”
“但是她看起来真的好小……只比格蕾修大一点点吗？”
“现文明到底在搞什么？为什么要派这么小的孩子上战场？”
“最关键的是……叶初前辈为什么带她来？难道叶初前辈……真的有那种特殊的癖好？”
科斯魔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和对叶初人品的质疑中。
他不敢抬头看德丽莎，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一个可能正在被“炼铜”的可怜少女。
而另一边，德丽莎已经快要崩溃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言不发、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少年英桀，心里委屈得想哭。
“为什么呀……”“为什么丽塔跟着前文明的八重樱，看起来那么温柔、那么合拍。”
“为什么偏偏给我分配了这么一个冷冰冰的家伙？”
“他一定是在看不起我吧？一定是觉得我只会依赖犹大、甚至连毗湿奴能力都没怎么开发过的家伙，根本不配接受他的指导吧？”
德丽莎感觉自己作为学园长的尊严正在乐土的冷空气中寸寸崩碎。
终于，她憋不住了，鼓起勇气大声问道：“你……你为什么不说话！从进来开始你就一直盯着地板，地板上有什么吗？”
科斯魔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肩膀微微一缩。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自己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和她打交道，想要解释自己只是在感叹现文明的残酷。
但在他那长年累月养成的社恐属性下，千言万语最后在喉咙里打了个转，由于他过度自卑和对自身力量“丑陋”本质的厌恶，他缓缓吐出了两个字：
“不配……”
他的本意是：我不配教导你，毕竟科斯魔自己都无法好好地控制住毗湿奴的力量，曾经他还以为没有控制好毗湿奴的力量暴走过。
但在德丽莎耳中，这两个字无异于审判的法槌重重落下。
“不……配？”
德丽莎宛如被石化一般僵在原地，整个人逐渐失去了色彩。
在她的脑补中，这位毗湿奴的前辈已经用最简洁、最残酷的方式，否定了她作为战士的所有努力。
“原来……我是这种连教导都不配的废物吗？”
比起其他组的鸡飞狗跳和误会连连，这对真正的师徒反而画风正常得让人想叹气：动作要领清晰，纠错干脆利落，话不多却句句到点。
符华站在那里，像一把收敛锋芒的剑；程立雪则像一张被打磨的纸，在一次次呼吸、一次次出拳里，把凌乱的情绪折叠成专注的线。
她们之间甚至不需要太多解释——一个眼神，一个停顿，就足够传递：
“你哪里错了”
“你该怎么改”
“你做得很好”。
那种默契，让旁观的人忽然明白：所谓师徒，并不只是“教”与“学”，更是一种把彼此放在心上的信任。
爱莉希雅和叶初并肩坐在回廊边，聊天声轻轻的，像在给这片虚假的乐土添上一点真实的热度。
爱莉希雅晃着脚，笑意盈盈：“今天大家都很努力呢。误会也好，争吵也好……这些‘活着’的声音，总让我觉得这里像真正的家。”
叶初靠在柱子上，目光却时不时扫向庭院深处。
他没有接话太快，像在聆听更远处的风声。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灯影与花树之间缓缓走出。
她走得很稳，步伐却带着一种与平日截然不同的张扬。
那双眼睛里没有以往的沉静与克制，而是像燃着火，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狂气。
爱莉希雅的笑容微微一顿，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她转头看向叶初。
“意识……”两个字的口型从她嘴巴里发出。
叶初的瞳孔却在瞬间收缩。
他几乎是本能地意识到：这不是符华。
那种“符华”身上独有的沉稳气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像刀锋划过空气的锋利感，像是在向世界宣告。
“我来了，你们都得看我，我就是最屌的！”
叶初没有起身，也没有露出敌意。他只是抬起手，用极细微的动作——一个旁人几乎察觉不到的眼神与手势——示意爱莉希雅安静。
不要打草惊蛇。
爱莉希雅眨了眨眼，唇角的笑更甜了些，像是把所有话都藏进了那双粉色的眸子里。
“符华”停在不远处，歪了歪头，看到叶初和爱莉希雅的时候不禁笑了起来。
她的嘴角扬起一个过分自信的弧度，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
“哎呀——乖徒儿，还有爱莉希雅，你们聊得这么开心，是不是也该……欢迎一下我呢？”
那一刻，黄金庭院的灯火依旧温柔，可空气却像被无形的手捏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叶初在心里冷冷地确定了答案——
她是趁着符华不在，占据了她身体的识之律者。